亦是十八岁

——胡扯一通 

我不在家这几年，自也没有空管娃。只觉得娃子一路被虐得很惨，爹不疼，妈不很爱，好歹换了几位监护人，教育方式从没变过，都奉行棍棒之下出孝子。

“不打黄荆教不成，打了黄荆变好人。”“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可见，成长路上一顿打骂，受家长磋磨是必经之路。

  也像极了我的来时路。没被父母好好疼爱过，也没学会过正确教养。我老是不能释怀自己挨的那顿打，也无法接受后来自己也打了娃。理论上反对，实际上践行。传统文化，被我们捡糟粕简单粗暴地传承。

聊起旧事， 他不过度描述悲伤，外表看起来，风雨过去了，还很阳光。记得他们小时候调皮，一个没忍住，给揍了一顿。没过会儿，他又来叫你，处得还是很亲。经常性揍完孩子很愧疚。悔也很悔，该长大的娃也长大了，居然自己出去挣学费了。

  我同他们说得最多的仍是，过去经历之种种，已经没办法改变，唯一只能接受它越过它。哪怕成人礼，是自己度过的，也是成年了。在自己手上，能自己选择，自己决定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管他懂不懂，老母亲会废很多话唠叨，会说教，目前还没发现嫌弃啥的，估计翅膀没硬。毕竟我对我的家长从青春期控诉到了中老年。

  快乐和悲伤是我们的两个面，看这一面，或者那一面，都可以。所谓，要充分体验悲喜交加。

  看着人家晒娃，忽然想起有几份不很成功，不很完美的“作品”。他们像我，又完全区别于我。我常希望他们多读点书，更儒雅些，得像我从前喜欢过的某个男神。或者已经长成了。喜欢自己的娃是近乎自恋的，怎么看怎么好看。

晒其中一个娃子

  最近，我又把实训报告和开题报告乃至三千字毕业论文丢给娃。以我小学毕业这点文化，居然辅导娃进了普通大学。这还得全靠老母亲自知辅导是不到位的，然后挣了点钱托举。

  不得不说，他们这代互联网原住民，用AI比我用得顺溜。

有时候他们会说他们爸给他们倒苦水，好像全世界亏欠了他。有时候我也跟他们倒苦水，好像他们是大人，我们才是孩子。

“大人的事，是由于大人自己没处理好，解决问题的能力小，往往怨气大。大人的恩怨和你们没有关系，既然是情绪垃圾，你们也不必装着，左耳都不必进，哪里听丢哪里。”

  记起有一年，我专门在论坛里发帖讨论，婚姻失败后，男人最吃亏，还是女人最吃亏。有人回答，孩子最吃亏。

  我们抱着幸福的初衷，走了趟让心破碎的行程。破碎的心，每一瓣都伤己，也伤人。

最终，每个人，走对走错都无法回头。

在娃子十八岁的光景，我的十八岁，二十八岁，三十八岁沉没在冗长的痛苦中，瞬间消失，再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