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河

清河|乡学小记

去亲戚家，路过曾经上过的初中，大门依旧在，却到处荒芜，已经不再是学校了，勾起几多情愫。

上小学的时候，还没有推行九年制义务教育，是需要通过考试才能上初中的，录取比例对于村学而言比较低，坊间戏称考上初中就相当于"秀才"了。

幸运的是，第一次就顺利考上了初中，觉得很正常，丝毫没有"范进中举"的狂喜。问题是，每天都得从家里出发，走过十来公里的山路去上学，这对于只有不到一米四的我是个不小的挑战。

时过境迁，曾经的学校已经不再是学校，但记忆中的一些片段依然历历在目，现在略记二三事。

01 要啥自行车？

上学的路，比较漫长，先要走山路从山上下到山脚下，然后再走上几公里乡村公路才可以到达镇上的初中。

当时，有几个同龄伙伴家里给买了自行车，这样可以在公路这一段省不少劲。当然，自行车在那个年代绝对是一件奢侈品，好像是要100多块钱。可不像现在，共享单车到处都是，各种颜色，各种品牌，颜色都有点不够用了。

看到别人有自行车，眼热得厉害，就让老爸也给买一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老爸总是不答应，我耍尽各种"伎俩"，知道初中毕业都未能如愿。当时，我甚至怀疑，我老爸是不是舍不得钱，是不是不爱我……

多年以后，我们偶然聊起这事情，爸爸才道明实情:其实，对于没有给买自行车这事情，他心里一直挺内疚的。但同时，他更多的是担心安全问题。那段乡村公路比较狭窄，是土路，根本没有护栏，而公路外头就是水库。有些地方还弯急路陡，要是刹不住闸，冲进水库，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解释，让我心里的疙瘩完全解开了。谁叫我长得慢呢，小学毕业不到一米四，到初中毕业也还不到一米六。

02 兼职baby-sitter

上学这事情，天气暖和还好说，天亮得早。冬天就悲催了，到上课的时候天还不太亮。要走山路，太令人害怕了，父母也不可能有时间送我到学校。

好在距离学校不是特别远的地方有个姑奶奶，乐于接纳我冬天去他们家住。他们家周围有好些个在同一学校上学的学生，可以一起上下学，乌泱泱一大群，完全消除了走路害怕的后顾之忧。

去上初中的那年，姑奶奶家的姑姑刚刚生了个小妹妹，我开始住他们家时候，小妹妹才不到一岁，需要伴着哄着带着玩儿。自己家没有小妹妹，我对这个妹妹稀罕得要命，一有时间就抱着她或领着她玩耍。

为这事情，姑奶奶，姑姑她们没少批评我，说我不好好学习。批评归批评，我依然"我行我素"。好在学习还不是太糟糕。

前几天，这个我看着长大的小妹妹成了最美的新娘。那些带她玩耍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转眼都是二十多年快三十年过去了，不由感叹时光飞逝啊。

03 回来复读考中专吧

初中三年，学过些什么，大多已经淡忘，差不多还给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师了。

在那个年代，初中毕业有两种升学方式特别热门:中专和中师。因为经过四年或者三年的学习，就可以参加工作挣钱了。这对于农村孩子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很多同学都梦想能够考上这两种学校。当然，只有成绩特别优异者方能如愿。甚至有些同学为考上中专，复读好几年。有一点需要说明，往届生考中专分数线要高一些，好像中师不招往届生。因此，这也催生了年龄，学籍造假的一些事情。

话说我毕业会考时，因能力水平的限制，没有能上比较热门的中专线，仅仅勉强上了市级重点高中的线，可以参加第二次考试，选择报考江一中或者两二中。

分数下来之后，我老爸和我被召到校长办公室，这可是上学几年从未有过的殊荣。班主任老师全程陪同。

班主任先是向和蔼可亲的校长大人介绍了我的基本情况，好像是说了学习能力还行，没有完全发挥潜力云云。校长大人向我父亲建议说，让我不参加第二次考试，回来插班复读，可以不算往届生，来年考上中专的机会还是挺大。

我爸爸也搞不明白啊，就把皮球踢给了我。我说:我想去试一试，如果考上高中就去上，考不上再来复读，往届生就往届生吧。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再去学习一遍已经学过的东西，好像挺没有意思的。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全然忘记了"熟能生巧""温故而知新"的古训。

04 志愿的选择

有升学考试，就有志愿填报，当然也就必须有填报志愿指导。

对于我们这些可能上市级重点中学的同学而言，指导比较简单，因为志愿是二选一:江一中或者两二中。

两个学校特别比较鲜明。江一中位于以前的县城，故称为江一中，是个老牌的有历史的学校。位于嘉陵江边，距离水土镇还有一段距离。校园树木丛生，绿草如茵，环境幽静。用指导老师的话说，这儿是一个适合专心学习的学校。

两二中呢，位于现在的县城，前身是王朴烈士母子创办的莲华中学，最初在静观镇，后来搬迁到县城所在地两路镇。由于修建机场占用，现在的两二中是属于搬迁重建，在城镇里，楼房均为新建，校园绿化还不够好，有点光秃秃的感觉。用指导老师的话说，两二中位于繁华的县城，适合去体验城市的生活。言下之意是环境不太适合学习。

从来没有见过世面的我，倒是很向往都市的繁华，于是就选择报考了两二中。幸运的是，第二次考试发挥正常，我以比录取线多4分的"骄人"成绩跌跌撞撞进了高中的大门，开启了一波三折的高中生活。

高中三年，我学会了打乒乓球，玩电子游戏等"技能"。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征联

江湖上有人把同一个县一条线上的三个镇的名称编写了一上联:

柳荫下静观水土

求下联。是不是挺有意思的吧，有合适的下联吗？有的话，请留言告诉我。

注释:

1-柳荫，一镇名，本人初中所在地。

2-静观，一镇名，两二中前身莲华中学所在地，现在是重庆市有名的苗圃之乡。

3-水土，一镇名，以前为江北县县城所在地，江一中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