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五）：上门拜访

知晓齐大夫的住址后，颜员外心里很感激坊内掌柜，话不多说，他赶紧拉上儿子，直奔大夫的住处。

出了城门，有条大道，径直走到一个三岔路口处，再右转进入一条小路，沿着此路大约走一刻钟就到了。

或许因为接连十多天的走路，

这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前有条小溪，竹子围合成了一个门前小院，院内摆着一排排晒满中药材的簸箕，一个书童模样的男孩正在用手翻转着这些药材。

颜员外一行人停在了小溪这边，其中一个家从开口说道:“老爷，这应该就是齐大夫家了吧！”

“你赶紧地去打听一下吧，这院子里晒满了中药材，不会错的。”颜员外点头回答道。

听到员外的吩咐后其中一名家从就开始往茅草屋走去，他三步并做两步跨过了屋前那座搭在两岸的石板，走到了院子外。

向那名男童喊话:“小兄弟，请问这是齐大夫的住处吗？”

“先生今天休息，恕不接客，真的抱歉。”男童若无其事地回答到。

“哦，那先生在家吗？”家从继续追问到。

“先生去山里采药去了！”

“知道了，打扰了。”

简单的了解情况后，家从回到了颜员外的身边，他和员外说明了情况。

“不管怎样，今天一定要见到那位齐大夫。”他深情地说了一句。

说完他动身也往前面的院子走去，牵着颜植的手，好像怕他从自己身边丢失一样。

忽然颜植说话了:“爹爹，我累了，能不能坐会儿？”员外立马说道:“爹爹就带你到院子里坐会儿。”从京城西市出来到城外大概也有好几里路，齐大夫的住处离“静养坊”不是很远，毕竟隔一天就要来城里坐诊。

“小兄弟，我们能否到大夫家门口小憩一会呢。”边说着边来到院子内，男童的神情看上去有点不太友善，但是也没有说话，意思说是默认了。

颜员外找到了一方凳子，牵过儿子坐了下来，家从们则在一旁静静地站着，没有吱声。

气氛瞬间冷清了许多，男童继续在一旁翻转着药材。

突然坐在一旁的颜植身体出现了异样，一个弯腰，直做干呕的样子，遮在脸上的那块布掉在了地上。

颜员外一只手赶紧扶住了他，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摸扶，深深地说了一句:“苦了我儿啊！”

一旁的男童也注意到了，他没有多大的留意，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像一块僵硬的石头。

颜植把头抬起来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就呆在了原地，停滞了几秒，嘴巴做出一个圆形，两眼无神的望着眼前这个人，望着这幅苍老得可怕的面孔。

“啊，啊，啊！”接连三声，一声比一声大，他慌张地连忙后退了几步，没有留神后面晒着药材的簸箕，又听见“嘭”的一声大响，连人带东西一并摔在了地上。

“你到底是谁？你…你”看到那副面孔之后他似乎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紧促了，神情也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小兄弟，这就是我的儿子啊。”颜员外不慌的接过话来，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一路上走来，凡是见过他儿子这张脸的人不无流露出异样的眼光。

正当屋外气氛变得凝重的时候，只听见屋内有了动静，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地从里面传了出来：“明儿，屋外何许人也？”。

外面颜员外一行人也是一知半解，员外疑惑的说道：“小兄弟，这是？”，旁边的一名家从开始搭话了：“不是说屋里没人吗？那这说话的是谁？”

见状，这位男童也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连忙一路小跑进了屋内。

刚才干呕的颜植还没有平静下来，干呕的症状还在间歇的发作，颜员外无奈的望着匍匐在自己腿上的儿子，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

不一会儿，屋子的大门被拉开了，走出的是一名发白老者，须髯也是白色。

他眼神深邃，衣袖飘飘，道貌岸然，仿若一副仙人的样子。

后面跟着的就是刚才那个跑进屋内的男童，他眼神里好像还流露出一丝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