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的日子(四)
一大早带着我家二姐跑到县城买车票准备出发广州,当去了车站才知道没有了汽车票,有人建议先坐中巴车去郴州然后转坐火车,当天也能到达广州。
那时归心似箭,不愿意在家逗留,二话不说就坐上了去安仁县的中巴车(郴州市的一个县),安仁县与茶陵县搭界,所以我也是去过的,没有陌生感。
经过三倒车,颠簸不堪地饿着肚子在中午时分到了郴州火车站,赶紧下车跑去售票口问售票员有没有票。
“没有去广州的票了,最近三天的都售空了。”售票员头都不抬的说着。
“没票了怎么去广州呀,晚上我们住那呀?”二姐着急的脸都红了,眼泪怕是已经走到了眼边。
我安慰到,别着急,总归是有办法,不行我们再回茶陵嘛!又不是特别远,我拍拍我家二姐的肩膀说着的同时其实自己心里也着急的很。
紧接着有票贩子在兜售汽车票,问我们去不去广州,说下午三点准时出发,七八点能到广州。一心想着快点能见到阿彪,想都没想就跟着那票贩子去了他说的地方买票等车。
折腾了那么久总算是有了去广州的票了,整个心也跟着舒展起来,二姐紧跟着我,想着郴州这地方人多又乱的,怕被小偷盯上,我还特意把背包穿在了风衣里面。可就这样在上车坐稳后就发现斜挎包不见了,只剩下根带子在脖子晃着。
这会换成我着急了,所有的证件都在这个斜挎包里,我还等着回去后找工作呢?我所有重要的证件都在这个包里,当时觉着贴身背着才保险。我急的开始大骂小偷,把坐在大巴车里的人都扒拉了一遍。其实这是无用之作,跟车里的人没关系,是小偷乘着大家拥挤上车的那一瞬间把包给割走了,那是一个作案团伙。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如果非要形容 的话,这大概就像沙丁鱼一样被憋屈在一个密封罐头中,空气稀薄,黑暗空洞,于是恐惧排山倒海而来。拼命想要握起拳头凿一个洞自救,却发现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我和二姐坐在最后一排,车正准备开动的时候我看到我的斜挎包被丢弃在了那大树下面,我赶紧喊着“停车,停车,麻烦司机”,那大巴司机根本不理会我的叫声,我拼命的拍打窗户求着司机把车停下,跟他说那包真的对我很重要。
经过我这么一折腾,司机师傅收油停下了车,并且很生气的说了句“快点,别让一车人等你”
我像剑一样飞奔到树下捡起我的包,拉来拉链看看我的证件在不在,老天有眼,所有证件都在,小偷关注的是包里有没有钱,至于证件他根本不感兴趣,好在只有那不多的的钱不见了。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包包让我差点哭出了声。
万幸中的有幸,被小偷偷走的包包又被我捡回来了。这会我倒开心起来了,也为自己的小心翼翼而高兴,因为在出门的时候我还是多了个心眼,在包里只留了不到二百元,风衣口袋有个洞我把余下的一千多块钱从那缝里塞进去了。小偷是怎么也想不到我那口袋有钱的。
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坐上南下的大巴车,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达了广州。阿彪,阿明,老三,他们三都来车站接我们两了。说来也怪,半个月不见怎么觉着恍如隔世般那么久,看着他们三,我和我二姐多少有点不自然。
我赶紧把一大包桔子递给老三然后跟他们介绍着说“这是我家二姐阿莲,她也来广州找工作”,他们三同时看着我二姐迟疑了一下,我知道他们的举动,他们在担心,在想我们那个大家庭又多了一张嘴,往后的开支又大增加。尤其是床铺问题……
出站后,我一下子拥抱了阿彪,高兴地像只小鸟。回来的路上,“我叽叽喳喳”说个没玩。在老家发生的事,我们一路倒车的事,我简直滔滔不绝,可只字不提包被偷的事。
阿彪只是静静地听我讲,适时地点头并附和几句“不错哟”、“你家真好”等。分开半个月都觉着他瘦了一些,彼此之间还多了份默契,也多了许多共同语言。
回到家里的时候(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十点,我和二姐洗涑完毕后躺在床上聊了很多往事,在之前我两个都很多年没一起睡过了。说起小时候的事一切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遥远。
我们从小到大也曾有梦想,想多走出去看一看这世间的繁华,想一起多挣点钱好好孝敬父母。不管曾经姊妹几个多么地亲密无间,多么的形影不离,一旦长大为了生存大家各奔东西,亲情终究会被时间冲淡,淡到我们差点忘了最初,有了时间的磨洗,虽不至于支离破碎,但仍道不如初。
斜挎包被我拿去裁缝那里修补好了,其实就是把那根割断的带子与包身一连又可以用了,这是个新包不舍得丢弃。可就这么个包它也经历了两次劫难。
我们两姐妹加阿彪他们仨,出租屋现在就是五个人一起吃住了,我们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又发生了一件惊险刺激的事,后来想想真的有点后怕。
三月的广州已经有点热了,关着门睡觉有点热,为了凉快点,我们睡觉直接只关注铁门,大木门是开着的。睡着半夜整个人非常的沉迷又好像有点清醒,想睁开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就睁不开眼。两屋子里的人都被吹进来的迷魂药给迷着了。大小包包被小偷再一次拎到了客厅挨个挨个的翻了个底朝天。
这时候阿彪清醒了,他跳起来拿着木棍就追出去,那小偷闻声就跑,阿彪从五楼一路追出去很远,可惜那小偷跑的太快,阿彪只看到那人的背影。什么也没追着。
阿彪把我们喊醒,叫我们起床看看有没有丢东西。我们的衣服,手提包都被小偷拎到了客厅,老三的裤子都被丢弃到了走廊上了。大家都昏昏沉沉的,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清点东西,兜里,包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一洗二空。我二姐也不列外。
我赶紧摸摸我那风衣的衣角,藏在那里的1500元还在,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天无绝人之路。救命的钱还在,那个割破的斜挎包还在,那里一分钱都没有,只有毕业证,会计证,身份证等一大堆的证件。
大家都在想那小偷是怎么进到房间的,其实很简单,我们的大铁门是个网状的,我们贪凉快,木门不关,小偷从外面随便用个勾子一弄,门就开了,何况人家作案老道,先用迷魂药从门那里吹进来把大家迷惑倒。他进来后想怎样拿就怎样拿,因为在药效的作用下大家都睡的很沉很沉,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彪把大家叫起来后,大家都吓了一身冷汗,都说要是小偷是个劫色或者还带着凶器,只要我们一反抗,那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阿彪经历这事后更加的一宿没睡,他想我们这几个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一定得给我们三一个安全居住的地方,尤其我二姐直接就吓坏了,跟着我出来不到三天,却接连不断的发生了两起小偷事件。
她提出她要回东莞,不在这边待了,她害怕,怕待下去再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就这样第二天早上我就给姐姐买了去惠州的车票,给了她500元钱。她包里我也不知有多少钱,反正在郴州我的包被割时,她还庆幸自己的包包没被偷。可不到两天就在我这里被入室盗窃,而且被搜刮了个遍,实在是太可怕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