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四）

放假的日子过得很快，腊月二十几的时候，该清洗所有大件的衣物和床单被罩了。

二十一世纪初，家里多数还用双缸洗衣机，一个缸洗，另一个缸甩干。我妈爱干净，指挥我跟妹妹手洗第一遍，机洗第二遍，手洗第三遍，机洗第四遍，然后捞出甩干。

冬天的自来水太凉了，水管每晚都会冻住，每天早上用水前都要用热水把水管烫开。我妈让我弟负责烧水，源源不断地送到洗衣盆里。只有保证了热水供应，洗衣服才能正常进行下去。

虽然从放假开始，隔几天就要洗一次衣服，但都是小件的，与大件衣物有本质区别。当年的羽绒服又大又厚，仅是全方位浸湿都需要不短的时间，再打上肥皂把衣领衣袖衣襟搓一遍，不好搓的还要用刷子刷……

一家五口人，人均两件棉衣、羽绒服，还有厚裤子、床单被罩。至今，那年的洗衣量还是我心头阴影。

那时候做家务不兴带胶皮手套。洗衣服是在院子里进行的，手浸在水里时还好，一拿出来就被风吹的很疼，像小针扎一样。洗完没多久，手上就出了裂口，又疼又痒，刺挠的慌。刚流行的护手霜蛇油膏都不管用，晚上抹上筒状“马油”，在炉火上烤到油融化，充分被皮肤吸收，第二天手才会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