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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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每天生活在乡村。每天早早就能听到妈妈和爸爸聊天的声音,那朦朦胧胧中听到亲人聊天的感觉,无比令人向往。
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妈妈忙碌的笑脸,她一边做饭,一边出去放开小鸡,把小鸡放出鸡架。小鸡开开心心地跑着,嘴里发出叽叽叽的叫声。大母鸡则用“勾勾勾”的叫声逗引自己的孩子,跟她走,去觅食。后来,小鸡长大了,母鸡也老了,新的小鸡又长起来了,一个轮回接着一个轮回。上了初中,住校了,睁眼不可能看到妈妈的笑脸了,也不会在朦胧的睡眼中听到父母的聊天了,更没有时间看这些小鸡了。
家里只有一块地,大约15亩。这点土地是父亲的土地。那时候,吃公粮的人员,村里会发放土地,俗称口粮田。其他人都需要自己去开垦粮田。我们家的地不多,每年春天,父亲带着我们四兄妹去地里播种。母亲早早把饭煮好,喊我们起来吃饭。那时候觉得每天的觉都是那么香甜,早晨的被窝是那么令人留恋。春天的田野是充满希望的,嫩嫩的绿色一望无际。有时候,还会夹杂着几朵野花。她在绿色的衬托下,更显娇嫩。我有时唱这歌,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摘一朵,戴在头上。有时,则不理睬她,自顾自地前行,赴那趟播种之约。
地早被父亲请人用机器犁平了,起了垄。一条条垄,犹如长龙,略有弯曲地游向远方。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有无限的希望。春天就像个娃娃,刚落地,嘻嘻哈哈地超前去。
乡村的孩子,从小就会农活。我主要负责撒种。父亲把种子放在袋子里,用绳子扎好口,以防动物偷吃。我用小篮子装上种子,跟在父亲后面去撒。父亲的活最重,负责刨坑。他举着镐头的木制杆,均匀地在长龙似的垄上刨出小碗大小的坑。这活看似不费力气,却十分考察一个人的耐心和臂力。一个坑一个坑的刨,这重复的动作,一坚持就是一天,胳膊早就酸了。父亲从不喊痛!
三哥排在第二名,他负责往坑里撒肥。抓一把,往坑里撒,用脚踢少许土,盖住肥料,以免烧伤种子。这一抓,一撒,一踢,一气呵成。
我提着小筐跟在三哥身后,小心地往坑里扔种子。嘴里数着:“一!二!三!”同时,用脚把坑埋好,又用脚把土踩平。
大哥二哥年长一些,就负责另外一个流水线。父亲怕我们累,就一边干活,一边给我们讲故事:三国演义,聊斋志异……我们听得津津有味,干活更起劲了。后来,我们成年了,就没时间听故事了,爸爸也就不讲故事了。
每年春节,我们都会一起办置。看父亲写对联,和母亲贴对联,母亲站在一米开外,指挥着:“往左点,再往左点儿,下面往右点儿!”北风虽冷,但我们的心是热的。
后来呀,一次次相聚。看到父母的笑颜,以为会永远看到,父母会永远陪在身边。可惜现在一切成为云烟!
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一切都成追忆!如今,一切都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