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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害死猫

2025-11-19  本文已影响0人  迷途书虫

【郑重声明: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

但是,哪个男人在年少之时,又不是冲头冲脑,热血沸腾,对家庭以外的世界,趋之若鹜,好奇不已,巴不得能翻山越岭,漂洋过海,走得更远,看得更多?

特别是我。

从小我就好动,在家里呆不住,只要一逮到机会,就想蹿出家门,去探索这未知的世界,而且,越神秘、越离奇的地方,就越能激起我的好奇心。

好奇害死的是猫,又不是我,有什么值得可怕的呢……

一、三个臭皮匠

皮匠,本来是指那些精通制作皮具手艺的工匠,心灵手巧,慢工细活。可在我们这儿,皮匠这个词儿却是专门用来揶揄人、形容某人做事懒散拖皮的。

我很荣幸,年仅十二三岁,还在就读初中之时,就获得了这个“荣誉称号”。与我一同获得这项殊荣的,还有两个人,胡小伟和吴建军。

这两个家伙和我很有缘,不但生长在同一个大院里,从穿开裆裤时开始混起,还读同一个幼儿园、小学、初中,无论做什么事,都秤不离砣,砣不离秤。

其实,我们仨做其他事都是雷厉风行,干净利落的,唯独做老师布置的作业时很拖沓,有时甚至要忘记。班主任老师为了警醒我们,就给我们仨起了这个外号,为了押韵,前面还加了个“臭”字。

不做作业归不做作业,但是咱们仨脑子灵光啊,每次考试,都能考出中上游甚至靠前的成绩,所以,老师每次宣读我们仨的分数时,总是带着一脸邪魅的笑道:“凌云飞、胡小伟、吴建军,这三个死皮赖脸不做作业的懒虫,我该怎么说你们呢,真是三个臭皮匠,能顶诸葛亮。”

你们看,这是不是很押韵?

经班主任老师这一“定性”,咱仨的大名迅速在整个学校串红,还传回了机关大院,连街坊邻居也知道了我们的“光辉事迹”,只要一见到我们仨,都要幸灾乐祸调侃我们道:“你们这三个臭皮匠,又准备去谋什么大事?”

只要不用为完成作业而心烦,臭皮匠就臭皮匠吧,他们喊他们的,反正我们又不会掉一根头发,怕什么!

二、突发奇想

终于放暑假了,咱仨又可以凑在一块,玩他个天昏地暗。

“飞,昨天正大剧场放的《鲁宾逊漂流记》得看了没,可精彩了。”胡小伟眉飞色舞道。

“我昨天被我老爹押着做了一整天暑假作业,什么也没得看。那鲁宾逊漂流记,讲的是什么鬼?”我打着哈欠问道。

“讲的是鲁宾逊为了经商,想乘船去国外,谁知途中遇到风暴,大船触礁沉没,他被海浪冲到一个荒岛上,独自生存了二十几年的故事。那家伙还真有本事,克服重重困难,硬是活着回到了故乡。”胡小伟眯着一双鼠眼,沉浸在剧情中,搞得好像他就是鲁宾逊一样。

“那有什么嘛,要是我遇到那种情况,照样能活着回来。”吴建军摇头晃脑,老大不服气。

“你?你看看你那肥头大耳的样子,随便饿个一两天,你就要喊妈。”胡小伟的瘦脸上,满是鄙视的神情。

“啧啧啧,你瞧不起谁呢,老子就凭这身肉,至少也可以熬五天,比你强。”吴建军大声道。

我看着这一胖一瘦的两个混蛋玩意,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皱眉道:“争争争,争个什么锤子,谁行谁不行,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这两玩意一听,同时停止了争吵,侧头看着我异口同声道:“试,怎么试?”

“妈的,咱们这虽然没有海,但是有连绵起伏的群山,要荒野求生还不简单,随便找一座人迹罕至的大山,跑进去呆两天,谁怂谁特么就是孙子。”我不动声色道。

这两玩意俱是一脸兴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同时斩钉截铁道:“搞!”

“我们要不要带点吃的?”吴建军补充道。

“你就是个闷逼,既然是荒野求生,还带什么吃的,带吃的那叫春游。”我厉声喝斥道。

“飞,我们还是带点东西,以防万一,比如弹弓、小刀什么的。”胡小伟眼珠滴溜溜一转道。

我略一沉思,点头道:“好,只要不是吃的,这些东西可以带几样。”

于是,我们三个约定第二天清晨九点,在大院门口集中,去远在二十余公里之外的将军山完成此次壮举,成为大山里的鲁宾逊。

三、步步惊心

试问,这天下间,哪个少年不轻狂,哪个少年又不想鲜衣怒马,仗剑天涯?

我们仨虽然没有马,但口袋里至少还有几个小钱。好在那时外出巡游的中巴车票价并不贵,一两元钱就可以顺路捎我们去往目的地。搭上风尘仆仆的烂中巴,我们仨是既兴奋又激动,坐在除了喇叭不响,其余地方到处“哐哐”乱响的车里,不由心中豪情万丈,二十余公里的路程,硬是被我们坐出了远行二千余公里的感觉。

就在我们仨笑得死眉烂眼,看着窗外风景心里产生各种幻想和憧憬时,那个肥胖的女售票员扯着母鸭般的嗓门大喊道:“将军山到了,那三个小崽别笑了,赶快交钱下车去。”

“妈的,那个死肥婆,讲话咋这么凶巴巴的,就像我们想赖她的车费钱一样。”下了车后,胡小伟嘴里嘟囔着,顺势从兜里掏出弹弓,朝着渐渐启动的车比划了一下。

那车居然“吱”的一个急刹,又停了下来。

我见势不妙,大喊一声:“快跑。”然后率先蹿进乡村公路边的羊肠小道,发足狂奔起来。

那两混帐玩意,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跟着我猛跑,不一会,我们身后就传来一个粗野男人的怒骂声:“几个小逼崽子,敢用弹弓打我的车,老子铲死你们……”

看看身后并无人追来,我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朝胡小伟吼道:“你特么是没看见那车上有两个反光镜吗,就拿弹弓在那儿比划。他奶奶个腿,这开车的闷逼,居然敢骂我,等老子回去练几年拳击,长高一点,再碰到他时非打烂他那张嘴。”

胡小伟和吴建军这才恍然大悟,憨笑着连声道:“飞哥威武、飞哥厉害,这反应,这速度,敏捷得就像一只豹子,跟你混,我们永远都不得吃亏。”

“别特么在这拍马屁了,走,进山里找吃的去。”我转过身,沿着眼前这条若隐若现,好像很久没有人走的小道,朝大山深处走去。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阳光开始变得毒辣起来,炙烤得周边的空气都开始有点发烫,寂静的大山边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只有一些不知隐藏在哪里的知了,此起彼伏地惨叫着:“热死了、热死了……”

我一马当先,在长满荆棘和杂草的小道上艰难摸索着前行,衣裤被路旁小刺扯得“啪啪”作响,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我这人脾气从小就犟,一旦决定要做的事,哪怕前面有刀山火海阻挡,也绝不会停下前进的步伐。身后,胡小伟和吴建军已经开始抱怨:“我操,这特么叫路吗,这么多刺,把我的衣服都挂烂了……唉呀,我的脸……”

“嗦嗦嗦……”

前面的草丛中,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得我立刻停下脚步,凝神屏气仔细观察起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吓掉我半条命。

“有蛇,快跑!”

我惨叫一声,调头就跑。胡小伟和吴建军这两个杂皮,居然跑得比我还拼命……

“你妹,这太吓人了,居然有蛇。飞,我们……我们还是别往山里走了。”胡小伟哭丧着脸道。

路边,我惊魂未定,不断打量着周遭草丛,生怕再次蹿出条蛇来。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即使遇到匹狼,也敢上去和它搏一搏,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怕蛇,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种怕。不过,来都已经来了,怎么能轻易放弃?

“你这个杂花,最先喊野外生存的是你,现在最特么怕死的也是你,你还有没有点做人的底线?吴老鬼,去找三根长点的竹杆来,我们换条道,我在前头开路,今天生死也要走到将军山。你们如果不敢去,老子一个人去。”我赌气道。

吴建军那张肥脸,也已被吓得直抽搐,瞪着一双三角眼,大口喘着气道:“兄弟,莫依脾气、莫依脾气,据说这将军山里有过山风和五步蛇,这大热天正是它们出没的时候,要是被它们咬上一口,四十分钟之内得不到急救,百分百会挂,我……我想回家……”说罢,这死无出息的东西居然害怕得开始流起了眼泪。

我一看,一个像他这样牛高马大的汉子都被逼成个娘们样,登时心也软了下来,从衣兜里摸出张餐巾纸递了过去,示意他擦擦鼻涕,可就在这时,他的眼神中竟然又露出了恐惧……

四、峰回路转

“飞,莫动,千万莫动……”胡小伟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我立马一动不敢动,可嘴里还是控制不住地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动,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肩膀上,有个桔子大小的黑蜘蛛,你等着,我用木棍把它引下来。”胡小伟说着,已经缓缓伸过来一根约莫两米长的枯树枝。

谁知,那巨大的蜘蛛被他一惊动,非但没爬上树枝,反而朝我脖颈和头部飞速袭来,当它那毛茸茸的身躯触及到我的皮肤时,我忍不住放声惨叫,双手乱掸,飞快地脱下外衣,扔在地上一阵疯狂乱踩……

这只蜘蛛并没有咬到我,但是接连两次非人的惊骇,也吓得我魂不附体,脚软筋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草地上。

“飞,快起来,说不定这草地里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胡小伟提醒道。

我一听,赶忙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爬起来迅速逃离这条小道,跑回了乡村公路上。

“飞,你的外衣忘拿了,我好生确认了一下,那只黑蜘蛛绝对没在上面。”胡小伟拎着我的衣服,和吴建军追到了我身边。

我已经浑身虚汗,无力地接过衣服,随手往身上一披,“啊……”我又是一声惨叫,只觉得背上如遭电击,好像有人拿着几支烧得绯红的毒针在刺我的背,火烧火燎,痛不欲生。

胡小伟连忙帮我扯下衣服,翻过来一看,大叫道:“哎呀,这上面还有个豁拉子(糖宝)……”

历时不到半天,接二连三的打击彻底打消了我们野外求生的念头,只想等那辆烂中巴再开回来,带我们回家。那一刻我才体会到,想要当鲁宾逊,得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你们早上出来的时候,吃早餐了没?”吴建军问道。

“没有。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在山里面找吃的吗?”胡小伟直言不讳。

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公路尽头,希望那个粗野的男人开着那辆烂中巴快点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可是,命运好像偏偏要和我作对,太阳从我们头顶慢慢掠过,慢慢偏西,别说那个男人和他的烂中巴,这条偏僻的乡村公路上,连一辆拖拉机也没出现过。

“妈的,不等了,咱们走回去。”我背上被豁拉子蛰过的地方已经不怎么痛了,我似乎又恢复了元气,跳起来就朝家的方向走去。

“哥,不不不,爷,这里距我们大院,有二十几公里路,我们要走多久才能走到啊?”胡小伟惊呼道。

“那辆车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万一今天它不回来呢,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一晚上?趁着天色还早,我们慢慢往前走,走到有人家户的地方去,再想办法,哪怕能找到个可以吃饭的地方也好,总比在这里挨饿强。”我边走边说道。

“我赞成,我跟你走。”吴建军小跑着跟了上来。

“我就是不赞成,又能怎么样?”胡小伟也跟了上来,垮着个逼脸,嘴里嘟囔着。

太阳没落山之前,我们三个还没什么心理负担,一路有说有笑,也不知疲倦,也不管已经走了多远。但是,当余晖褪尽,夜幕降临之时,吴建军那天生懦弱的性格就开始作祟了。

“我们走了这么久,距大院还有多远?”

“天都快黑了,我们怎么办,万一走不回去,我们去哪里睡觉?”

“呜……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已经饿得快要走不动了……我想家,想我妈……”

“你特么白长这么牛高马大了,能不能爷们点,莫动不动就流马尿好不好,我和云飞也是一天没吃东西了,不一样在陪你走。”胡小伟不耐烦道。

“都是你,什么不学,偏偏喊我们来学什么鲁宾逊,要不是你,我们能来这里受罪吗?”吴建军一反常态,突然大吼起来。

“别吵了,我好像看到前面路边有人家。”我制止着他们道。

我没看错,麻麻黑的天色下,路边的确矗立着一幢旧木屋。

五、偷鸡贼

木屋里没亮灯,四周被竹子编成的篱笆圈围着,门前有几块菜地,门口还有个四方形笼子,也不知道笼子里关着什么。

我忍不住推开篱笆的门,朝木屋走去,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刚走得几步,门口笼子里就传出了“咯咯咯”的声音。

“原来是关着鸡。”我松了口气。

走到木屋门前,我敲了敲门,先怯生生问道:“有人吗?”发现没有动静,开始加大力量敲门,提高嗓门大声问道:“有人吗?”

屋子里仍然一点声音也没有,我转过身走出篱笆,对呆立原地的两人说道:“这家人可能外出走人家去了,屋里没动静。”

吴建军一听,马上又开始抽泣:“我饿极了,走不动了……我想家,想我妈……”

我既不知这是哪里,也不知到底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家,心里其实也慌得一逼,再看到这怂货那无出息的样子,就更急,真特么想上去捶他一顿,不过,想了想野外求生这个主意是我提出来的,只好耐着性子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嘛,我们不是陪着你的吗,是不是我弄点东西给你吃,吃饱之后你就不哭了?”

吴建军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去哪里给他弄东西吃?”胡小伟疑惑道。

我转头看了看木屋门口那个笼子,把牙一咬,一字一顿道:“老子去偷只鸡出来,找个地方烤着吃。”

吴建军停止了抽泣,和胡小伟一样膛目结舌地看着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特么傻站着了,你俩一前一后帮我看着点,要是有人来了就喊我,快点去。”我催促道。

这两个憨货,马上分别奔向公路两头,朝着路上张望起来,他们兴奋又紧张的那个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铁道游击队》里的那些汉奸。

我再次推开篱笆的门,几步蹿到鸡笼前,扭开卡在笼门上的铁丝,伸手就抓到一只。笼子里其他的鸡,立马爆发出阵阵惊恐的啼叫声。急切间,我迅速关上笼门,把铁丝随手卡在上面,脱下衣服包起手中的鸡,撒腿就朝外跑,边跑边招呼那两个憨货:“搞到了,快跑!”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当贼,只觉得心慌意乱之下,身体里能迸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

一阵狂奔之后,我们来到了一条河沟边,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决定烧一堆火,把鸡烤了。

“谁会杀鸡?”我问道。

那两怂货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烧火总会吧?”我又问道。

“会、会、会。”两个家伙不断点头道。

“去捡点枯枝败叶,烧堆火。伟哥,把你身上的小刀拿给我,我……我来杀鸡。”我心里没底道。

天已漆黑,可是火已经燃起来,照亮了这片河滩,也给我们增添了些许勇气。

河沟边,我努力回想着在菜市场看到的杀鸡场面,颤颤巍巍拿着刀伸向鸡的喉咙,鸡开始拼命扑腾、拼命挣扎,我已经束手无策。

“你这两个杂皮,快过来帮忙,帮我按住这只鸡。”我大喊道。

两人跑过来,七手八脚牢牢控制住了鸡,我按着它的脑袋,犹豫半晌,突然咬牙一刀洞穿了它的脖子……

六、好奇害死人

火堆,鲜血,死鸡。

现在轮到我们三个发呆了。

“这鸡该怎么弄?”我问。

“不知道。”他两答。

“需不需要拔毛?”

“不知道。”

“要不要取内脏?”

“不知道。”

“你这两个杂皮,除了不知道以外,还能不能知道点什么?”

“不……不知道。”

我简直快要被这两个憨货气笑了,只好凭着自己的感觉,把鸡开膛破肚取出内脏,等到想要拔毛时,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办法了。

“这鸡毛无法拔下来,就这么扔进火堆里烤?”我征求着他们的意见。

“我……我们真不知道。”这两个破烂玩意反正好赖就是这句话。

“找几根粗点的木棍来,我扔进去之后,你两不断的给它翻面,直到烤熟为止。”我无可奈何道。

鸡一扔进火堆里,立马腾起一股羽毛烧焦的臭味,那两个家伙倒是翻烤得尽心尽力,不敢有一丝懈怠。约莫过了半把个小时,那股焦臭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鸡肉的香味,闻到这股味道,我们的肚子里已经响起雷鸣般的“咕咕”声。

“可以了,把它薅出来,等它冷却一下。”我凭着直觉道。

薅出来的鸡,已经变成了一块焦黑的碳。

我不顾烫手,伸出手指去弹那鸡肉身上的柴灰,只弹得“𠳐𠳐”作响,就像是弹在空心的木头上。

揭开它外面的那层硬壳,里面的肉还干干净净,冒着香气。我迫不及待地用刀把它分成几块,招呼着胡小伟和吴建军,三个人也不顾有没有盐,鸡肉熟没熟透,拿起来就啃。我发现,人在饿极了的时候,再怎么难吃的食物,也会变成美味佳肴!

吃完那只鸡,我们继续上路了,在得到食物补充后,吴建军居然真的没有再哭。

没走出多远,我们就看到了城市中璀璨的灯火,一股获救的信心油然而生,鼓舞我们相互搀扶着疾步向前,飞奔着冲向温暖的家。

只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时间。

等我们灰头土脸赶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过,三家等得心急如焚,如坐针毡的父母亲,只气得七窍生烟,觉得自家的娃太过于贪玩,若不施于惩戒,必将助长我们嚣张气焰,于是,不顾夜深人静,滋扰邻舍,也要对我们“严刑拷打”,以正其形。

我一边承受着老爹宽边皮带的抽打,一边听到胡小伟家坛坛罐罐摔落于地、和他杀猪般的惨叫声:“哎呀,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估摸着,这家伙恐怕是遭到了“男女混合双打”的悲惨局面,才会嚎得如此凄厉、如此惨绝人寰。

唉,这好奇害死的何止是猫,更加害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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