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为什么是“四的平方”法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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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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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作小说《四的平方法则》中，四个角色中最为诡异的那个“我”也就是有精神分裂症病史的虎总，曾经有一段关于其能够对其精神世界认知的自白，阐述了其对“四的平方”这个数字的偏好和痴迷：

出于某种复古的思维，我对十六进制有一种莫名的痴迷……我所有遇到的好事都或多或少跟四的平方有某种联系，现在我观念中涉及量化的概念都私下采取了某种十六进制……

虎总对16的执念甚至扩展到了对其暗恋女性的照片都按照从一到十六序号的不同文件夹进行归类，以进一步确定她们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当然这十六个数字并不是平等的，譬如象征着异样和邪恶的“13th”必须对应在自己心目中即位神圣的角色——也即“女神”的形象——以至于出现在小说中的女性没有一个人能够占据那个位置。

当然最为完美的位置却是“16th”，即对应着“四的平方”的那个位置。最终赵律师因为其相对单纯且容易被驱使和利用而胜出，将Lily或肖潇那些费尽心机、唯利是图的女性形象比了下去，特别是她单身照顾孩子的形象契合了虎总对“母性”的渴求。

现在的问题在于，为什么“四的平方”就是完美的？这对虎总的精神世界到底又意味着什么呢？我们可以尝试着摘选自瑞士精神分析学家卡尔.古斯塔夫.荣格文集中部分文献而专门出版的《炼金术之梦》中寻找部分答案。

荣格著作《炼金术之梦》封面

该部分资料来自荣格所整理其在上世纪20至30年代对奥地利籍量子物理学家沃尔夫冈.欧内斯特.泡利（1945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实施精神治疗期间所积累对后者400多个梦境所作记载以及分析资料。

几乎整整一百年前，按照荣格后来的介绍，当时泡利由于从事偏重脑力活动的研究工作，导致其“无意识”世界受到较大干扰，其思想深处的各种问题被激活，于是泡利将自己的阴影投射到了他人身上并将他们视为自己的敌人，结果自己变得越来越孤立，好像所有人都在同他作对一样。

在《四的平方法则》中，虎总由于此前卷入利益纷争、受到排挤离职乃至了解到Lily惨死的内幕并在无意识中假想自己成为凶手并进行了分尸等，导致内心世界中被投下了巨大阴影。他对所有认识的相关人员都产生了巨大怀疑，也只敢偷偷通过之前于此事不相干的赵律师间接进行试探，但又不能明言，只好通过不同的梦境进行隐喻。这种症状其实就非常类似泡利当时的情况，我们只要看看泡利的精神世界如何对抗这种阴影，也就理解“四的平方”在这里所表达的意义了。

该书（《炼金术之梦》）中的四百多个梦境，其实主要并非为荣格对泡利叙述进行的整理，而是泡利自己对梦境的整理和分析，而荣格在这个过程中主要提供了指导和咨询。事实上，泡利用差不多几年时间记载下了他自己的一千三百多个梦，而其中前四百个被荣格在其著作中进行了引述和分析、归纳，而泡利本人则利用荣格向其传授的心理学意象将梦境用大量绘画的方式呈现出来。

当这些具有象征意义的绘画被以几何图形展示出来后，泡利和荣格都发现了梦中隐含的神圣意义和丰富内涵，它们总体来说都指向了广泛存在于东西方抽象观念中普遍存在的“曼荼罗”形态，而通常来说，这种形态都以四边形或者某种隐喻着四边形的概念得以展示，而非通常人们以为很稳固的“三位一体”，于是这一切就指向了那个基础数字“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