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小说:赵老翰在四平街传奇】第九十八章 喝茶目的很明确 为了
第九十八章 喝茶目的很明确 为了更多掠资源
滕田健雄一笑说:“这正是符合我们的行为,‘和、敬、清、寂’。这才是茶饭事的精髓。”
刘兴全又笑道:“滕田先生又把这四个字拿出来,想说明什么问题呢?”刘兴全看茶碗搅动差不多了,就拿起碗,慢慢是喝了一口,品品味后说:“这抹茶,到你们日本经过一千多年的改良,味道还是有些变化,更加苦涩了。”
赵老翰对茶叶一窍不通,所以一点发言权也没有,他不知道刘兴全曾经跟滕田健雄论过茶,觉得有点过激,就说:“那次岛村请我,光觉得别扭了,喝在嘴里没品出啥味来。不过,这次喝还是觉得跟中国沏茶的味道不一样。”
滕田健雄说:“抹茶,在中国古代叫末茶。基本上就是这么个喝法。刘君说的没错。形式大变化,可这内涵有些不同,‘和、敬、清、寂’这四个字就是先人总结出来的。”
刘兴全思考一下,读出一首诗来:“‘浸穷厥味臼始用,复计其初碾方出。计尽巧极至迂磨,信哉智者能创物。’自从跟滕田先生论茶后,我就加紧为自个儿灌输这些东西。末茶产生于魏晋时期,制作工艺确实挺繁琐的,先是做成茶饼,食用时再烘焙。注意这里说的是食用。这就是为什么得吃点儿点心之类的东西。把茶叶烘焙后再磨粉,饮用时,就像咱们今天这样。其实,古代中国食用一般分浓茶,就是把末茶调成膏状。好像到日本对浓茶不感兴趣,所以就没有喝浓茶的传统。传下来的是喝薄茶。薄茶的喝法就是现在岛村先生请咱喝的样子。岛村先生也不知我说的对与不对。”
刘兴全读的四句诗的作者是宋代的苏轼,他用诗来描写古代茶具及抹茶制作过程。诗名《次韵黄夷仲茶磨》全诗为:
前人初用茗饮时,煮之无问叶与骨。
浸穷厥味臼始用,复计其初碾方出。
计尽功极至于磨,信哉智者能创物。
破槽折杵向墙角,亦其遭遇有伸屈。
岁久讲求知处所,佳者出自衡山窟。
巴蜀石工强镌凿,理疏性软良可咄。
予家江陵远莫致,尘土何人为披拂。
意思是:古人饮茶的时候,把茶叶的叶片与茶梗放到一起,用茶臼、茶碾、茶磨等工具研磨成粉末状,然后才进行烹煮,古人对烹煮茶叶十分讲究,通过这三种茶器的反复捣碾研磨,才得到了煮茶所用的茶粉。不过,中国喝末茶历史是到明朝终止的,朱元璋是平民出身,觉得这么喝茶太繁琐,于是就宣布“废团茶,兴散茶”,后来,喝末茶的习惯渐渐退出历史为舞台。从此,中国人开始很随便的用茶壶冲泡茶。当然,那时是叫吃茶,就不再称吃茶而叫喝茶了。
滕田健雄大笑:“刘君真是有心人,这么长时间还耿耿于怀。你们知道为何把你们称之为腰站的铁道东侧那条大道叫‘共荣大路’吗?这是我提议的,我希望附属地和满人街都能共同繁荣。”
赵老翰听滕田健雄说‘共荣大路’,心想这小子真会说话,来我们这疙瘩共荣来了,谁欢迎你啊。不要脸。这么想的脸上出现讥讽的笑容。
佐滕终于找到说话的时机了:“滕田社长常跟我这么说,其实,我在满人街也有好朋友。比如说那个叫翟书田的,他也是卖大豆的。我跟他比较熟悉。”
刘兴全没理佐滕的插话,而嘲笑地说:“滕田先生不是这么解茶字的吗?”指了指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茶字说:“一个人站在木桩上摘取仙草。”
赵老翰觉得刘兴全在滕田健雄面前有些锋芒毕露,马上接话说:“论喝茶,我是说不出子午卯酉来。要说写字,还能整个一二三来。滕田社长的汉字确实也得很好。看来,你很喜欢习书中国书法呀。”
滕田健雄微微一笑说:“说起书法来,我很佩服马顾问。听说他的书法学王羲之、王献之父子俩。我到是看过他字的,行武出身的人竟然写得一手好字,真是佩服得很。只是他轻意不会把字送人。”
赵老翰此时有些坐不住了,他对闲聊不感兴趣。特别是对聊马龙潭还有些反感。马龙潭到四洮铁路局任督办后,赵老翰就去拜访过他。特别是为了支持尹寿松建四平街新市场的创举,特意在中国街买了四号地,位置就是尹寿松准备赠送马龙潭四号地处。赵老翰对此事非常认可,他觉得马龙潭推辞尹寿松送给他的四号地,却又花钱买地盖了马家大院。真是令人钦佩。一号地是三亩零八分,四号地就是十四亩四分地呀,那得值多少钱?这种作为使赵老翰在心目中又增加了份量。所以,后来,马龙潭推荐他当中国街红万(卍)字会副会长,就毫不犹豫地入会,欣然受命担任副会长。从此,就跟随马龙潭在会里搞起慈善事业来。马龙潭写字大多都送给穷人,比如到过年时写写对联送人。可是,如果说日本人想要,那就会推脱没时间写字。赵老翰是知道的,所以赵老翰不能跟他聊这个话题。茶喝到一半这种程度,想走也不是。于是说:“滕田社长找我来,不会是论书法,论茶字儿的吧?一定是有要事相告。”
滕田健雄笑眯眯地说:“赵君,你的在四平街可是耀眼的新星呀。现在,你的一举一动可影响整个四平街。所以,有些问题得跟你进行探讨。不会怪我让刘さん去找你感觉唐突吧?”
赵老翰笑道:“滕田社长能亲自找我,实感荣幸。哪里有唐突的感觉。只是不知滕田社长找我何意,请阁下赐教。”
滕田健雄不愧是个中国通,汉语说的非常流利。平常与中国人交流都是用中国语讲话。滕田健雄略微思考一下说:“满人街,哦,你们中国人都称为中国街,也成立了粮谷交易所,据报,你也到那儿去交易了,听说交易量还很大。”
赵老翰听到这话,因为心里有准备,就微微一笑说:“也没有多少,交易量几千火车而已。现在的保有量才五千火车。”
“いいえ!いいえ!赵君这不是量多量少的事,就是几十火车,也影响取引所的交易。关键你的铺子在这里,你的影响力大大地。你虽然没有减少在取引所的交易量,是因为你有足够的资金来支持你。可是,别人就没有你的能力了,你带动了站内的粮商都去满人街交易,卷走了大部分资金。这是不行的,取引所已经把他们交易量减少的事情告诉我了。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赵老翰听此说法就笑道:“滕田社长找我原来是为这个事情,请放心,粮谷取引所是我买空卖空进行投机的老地方。但是,我也告诉你,中国街的交易所我也得去,我是中国人,不到中国街交易进行交易说不过去。当然,这疙瘩的交易量我是不会减少的。每年,我还指着在这疙瘩赚钱呢。我说的吗,滕田社长轻意不会请我喝这么繁琐的茶饭事。原来是为这个事儿,没关系,有时间我会跟他们说的。”
赵老翰自从进入取引所进行信托交易后,交易量是很大的。因为天字号的事,影响在取引所交易是很正常的,但日本人却受不了,因为交易量牵扯到手续费,而手续费大部分是提供给日本关东军的。所以,这是很敏感的事,故滕田健雄有此一问。
佐滕在一旁帮忙说:“滕田社长确实不会请一般人来喝茶。你的身份是贵客,足见滕田社长对你的重视。可你在滕田社长面前不应该说谎吧,听人说你在取引所卖空量很大,已经把大豆价拉下来,这是为何?”
滕田健雄严肃地说:“是的,你在取引所空卖了大量的大豆,然后到满人街大量的买。你这是为什么?”
对两个日本人一唱一和的问话,赵老翰一愣,他没有想到在取引所空卖两千火车大豆,连日本人都重视起来。看来,他们今天找自己喝茶是兴师问罪来了。也不是,事务所所长和取引所的社长他们没有出头,只是滕田健雄来说此事,一定是想知道其中的原因的。赵老翰微微一笑,实话实说就是了。
赵老翰刚要说话。刘兴全问道:“赵老翰做空头?这我可是头一次听说,我只知道赵老翰习惯做多头。佐滕你是不是听差了?”
刘兴全不知道赵老翰真的在取引所做了空头,他想帮赵老翰说话。
赵老翰连忙摆摆左手说:“滕田社长问的是这个事呀,我确实在取引所空卖了两千火车大豆,那是因为我在中国街交易所买了好几千火车,心想打个时间和空间差赚点钱而已。没想到这疙瘩反映太强烈,我不得不终止卖了。可我想把钱集中投到中国街,这疙瘩暂时就还没法加大投入。”
这些天确实把注意力放在中国街的交易所,但并没有从取引所抽取资金转向。佐滕问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