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回家了

文／顾尘寰
冬季来临，天气寒冷的时候，你会想去哪里？
老实说，其实我真的挺想回家的，因为那里是温暖的，不管什么时候回去，有人会始终亮着灯等我。
那里不像是大城市里冰冷的单身公寓或者乱糟糟的隔断小租房，每天回到住处时都已经天黑了，厨房里永远没有烟火气，餐桌上乱糟糟得堆放着一直没来得及拆的快递，累了一天的自己除了洗漱一下躺在床上，真的什么都不想做。
有时候挺羡慕那些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朋友，每天下班回家时，餐桌上已经有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依稀还可以看到母亲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一阵阵烟火气伴随着炒菜的香味传出来，每每此时都有种异常放松的感觉。没由来的，心里会忽然冒出一种想法：所以，这样才是家吧。

一直以来，我都自以为是的认为，世界上最重看重亲情的，应该是中国人，不管是一直生活在中国大陆的人们，还是那些旅居世界各地的华人，即便他们改变了国际，混合了血脉，但他们骨子里也依然是中国人，因为他们传承着跟我们一样的文化，接受着和我们一样的家庭教育。
“百善孝为先”，从孩提时代起，我们就接受着这样的教育，理所当然得接受父母给予的关爱，对于家庭亲情的看重，也因此从父母的身上传递到了我们身上。
西方文化更加注重强调个人，而不像东方文化那般强调集体，所以，我也一直以为他们的家庭亲情观念会比我们淡薄得多，直到这段时间看到了一段德国的圣诞节回家宣传广告。

印象中，国内的圣诞好像一直很少下雪，当然这与我生活在南方有关，因为此时的北方早已经大雪纷飞。
国外的圣诞，貌似每年都会在飘雪中到来，所以那里的圣诞节总是银妆素裹的。
独居的父亲，每年圣诞时都期盼着自己的子女们能够回来陪伴自己度过这个团圆的节日，但每一年收到的都只是电话留言，女儿诉说着自己今年很忙，来年等安定下来一定带着自己的女儿一起回来陪父亲过圣诞节。
但是这样的电话留言留了一年又一年，满头白发的父亲并没有任何不满和抱怨，他穿着自己最优雅的服装，独自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圣诞树上挂着的饰品换了一次又一次，家里的摆设也每年都有变化，只是长长的宴会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有是一年圣诞，老人并没有再要求儿女们回来过圣诞。但生活在世界各地的子女们，在圣诞节之前都接收到一条父亲离世的通知。此时不管他们是刚完成医院的工作，还是在高档的公寓，或者是在和自己的伴侣儿女享受简单生活，他们都一脸悲伤。
这年，飘雪的圣诞，他们身着庄重的黑色从世界各地回家。
但当他们走进房子餐厅时，却看到装饰很好的圣诞树，餐桌上点着蜡烛，餐具齐全，就像是要进行一场晚宴。
而当老人蹒跚地从厨房走出来时，儿女泣不成声。
“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让你们一起回来呢？嗯！”

看到这里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么一瞬间真的很想回到父母身边，因为真的有很久没有再回去。
我们只有在刚出生的那几年才完全属于我们的父母，他们养育我们成长；长大之后，我们属于小学、中学、大学；毕业之后为了生计我们四处求职，去往了不同的省份，不同的城市，乃至不同的国家；结婚之后，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们属于自己的伴侣和孩子；我们一直属于自己，拥有很多，但在我们的成长中父母已经老去。
那个我们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弯曲的父亲的脊梁，在岁月中渐渐佝偻，那个我们曾经以为永远不会苍老的母亲的脸庞，在岁月中被皱纹爬满。岁月赋予我们自己想要的成长，却也同样从我们的父母身上剥夺走其他的东西，时间永远都是最公平的，谁也不能从它那里多获得一些。
而当某天回家，觉得母亲做的饭菜淡咸不对了，父亲不像以前那么有力气，需要我们帮一把的时候，我们才猛然发现，原来他们是真的苍老了。
此时不管我们如何难过，如何悲伤，如何富有，岁月都不会把那些从他们身上拿走的年轻还回来。
虽然很多时候，我也一样受不了父母的唠叨，受不了他们逼着我相亲结婚，受不了很多很多，可那两个人毕竟是生养我的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管他们再怎么道德绑架，再怎么无理取闹，我都会坦然接受，因为我能陪着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所以每年春节的时候，都会回家，哪怕面对的是“三堂会审”，毕竟别人家的孩子过年都回家陪着自己的父母，我自然也是要回去的，哪怕从懂事以来就一直很痛恨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其实父母想要的不多，我能做的也不多，我只是不像让自己的父母在春节的时候，如同宣传视频中的德国老人一样，看着隔壁家老头的孩子都会来看他，而自己独自在冰冷的房子里孤单一人。

外国人确实跟我们接受着不一样的教育，他们比生活成长在国内的我们更加独立、自主，他们可能从十八岁成年之后就自己独自搬出去住。他们也不会接受如同我们一样的“孝道”教育，但有几样东西是不区分国界和肤色的，其中之一就是爱，对父母的爱，对家人的爱，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就像是全世界有着那么多种不同的语言，但其中“妈妈”和“爸爸”的发音都惊人的相似一样。
只不过在不同国度和文化下成长的人们，有着截然不同的表达方式，就好似每次打电话回家总是和母亲聊着家长里短，和父亲的交谈大半时间都是沉默不言一样。

嗨，今年的你，春节打算回家吗？
不管山高路远，不论寒风大雪，也不管现在在12306上买张票有多难，也不论春节期间的工作有多忙。
年轻的我们，可能拥有全世界，但年迈的父母就像是广告里的德国老人一样，他们拥有的除了生活、回忆，可能只有我们了……
所以，
是时候回家了，乘我们想见的人还在，乘我们还能拥抱彼此，乘我们还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