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翻开的日记
2020-06-27 本文已影响0人
睡不醒的杨子

杜拉斯晚期作品《情人》,获84年龚古尔文学奖,一部带有自传色彩的小说,几十年前的回忆如潮涌来,冲刷大脑,让人叹服她的魄力,所有的爱与恨,罪与罚,激情掩藏在痛苦、枯冷的现实背景下。
一直很佩服那些写自身经历的人,尤其是情感上的、亲情上的失去或者被刺激的经历等等。许多沉沦和堕落正是源于在伤痛中迷失自我,逃离不开情绪,而想要描绘得深刻,必然得再次陷入同样的心境中去。
无论是大师还是普通人,写得好与坏是其次,首先要有胆量和勇气去回忆,种种过程,自身的心理活动,对方或者外界的态度,所有的一切都要再次上演,也许不是一遍而是无数遍。好比那道原本已经没有疼痛的伤疤再次被刀子划开,腥红的液体一滴滴落下。
总以为时间能够冲淡疼痛,随着年龄的增长,人对外界的刺激越来越麻木,闲庭信步,坐观天上与卷云舒,这是人们常说的成熟。其实只不过是你避着它,不去想它,用其他一切事情去排挤它,它才显得微乎其微,一旦你真正开始直面它,才发现那些“自以为不再疼了”全是扯淡,往事在电影院的大荧幕上一一上映,你被捆在现场唯一的座椅上无法闭眼,没有人能帮你分担痛苦。
当然,我也相信,如果经历了二次回忆、审视自己、追问的过程,人也会变得轻快,痛苦无可避免,但俗话说杀不死自己的往往让你变得强大,你会更加深刻地体会到生命和永恒对抗的力量,往事如烟,已是荒芜。
我看着两本已经成为历史的日记本,想丢掉,想烧毁,又有些不舍,也许未来有一天我愿意重新翻看里面的字句,趴在宿舍床头用五毫米的针管水笔写下的青春。
文/苏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