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袋鲜羊肉,一腔暖羊血
2026-01-10 本文已影响0人
羽舒
文:羽舒
冬阳刚落,暮色就漫上了小区的楼檐。我正系着围裙在厨房择菜,哥哥打来电话,他已经从村里回来,捎回了羊肉。我告诉儿子,大舅在楼下车里等着,赶快让儿子穿上衣服下楼去取羊肉。
听着儿子上楼的脚步声,我慢慢打开门,儿子提着两大袋羊肉,一小袋羊血。我接过羊肉袋,一股混着青草气的肉香就钻进鼻子。解开袋子一看,羊肉红的发紫,白的像雪,肥瘦相间的纹路里还透着新鲜的粉,显然是刚宰好不久。
想起哥哥刚刚说的话,“下午两点多往村里赶的,爸早就在后院等着了。这羊是爸精心喂了大半年的,顿顿都是坡上割的嫩草,肉质紧实得很。宰羊的时候爸在旁边指挥,我上手忙活,村里的老黄狗蹲在墙根儿,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摸着装羊血的袋,热乎着呢,一股热气腾地冒出来——里面是凝得嫩嫩的羊血,还带着微微的余温,“爸特意嘱咐,羊血得趁热装,这样吃起来才嫩,让你今晚就炖个羊血豆腐汤。”我心里一暖,爸爸妈妈真疼我们。
我和哥哥住一个小区,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却能享受到这份从村里直达家门的鲜。爸爸总说,城里的羊肉不如家里养的地道,如今这话果然不假。这两袋羊肉,一袋羊血,哪里是寻常的吃食,分明是爸爸沉甸甸的惦念,是哥哥来回奔波的心意。
晚上,厨房的砂锅里咕嘟咕嘟响个不停。羊肉炖萝卜,羊血煮豆腐,两种香气缠缠绵绵地飘满了屋子。儿子闻着直嚷嚷香,丈夫在一旁摆碗筷,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热气,忽然觉得,幸福从来都很简单。
是暮色里哥哥打电话的声响,是袋里没凉透的羊血,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一口带着烟火气的暖食,聊着几句家长里短的闲话。这份暖,从村里的小院出发,经哥哥的手传递,最后落在我家的餐桌上,也落在了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