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煮豆腐

文/赵小凡

清水煮豆腐

“水滚着，像好些鱼眼睛，一小块一小块豆腐养在里面，嫩而滑，仿佛反穿的白狐大衣。锅在‘洋炉子’上，和炉子都熏得乌黑乌黑，越显出豆腐的白。”

“太高了，父亲得常常站起来，微微地仰着脸，觑着眼睛，从氤氲的热气里伸进筷子，夹起豆腐，一一地放在我们的酱油碟里。”

“父亲说晚上冷，吃了大家暖和些。我们都喜欢这种白水豆腐；一上桌就眼巴巴地望着那锅，等着那热气，等着热气里从父亲筷子上掉下来的豆腐。”         《冬天》朱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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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与这段文字的遇见，是在高中课堂上。十七八岁的青涩与懵懂，让我沉浸在这段文字所创造的童话世界里。那时候，我在想，要是能够煮一回清水豆腐，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呢。教室里的我，望着窗外鹅毛般的大雪，那雪可真是大呀，风呼呼地刮，周围的每个人都在想尽办法迎合着这样的冬天。每每这时候，我总在幻想着身处一间橘黄灯光的小屋子里，一家人围炉而坐，炉子里满满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我们小心地用勺子捧起里头珍珠似的圆滚滚的豆腐。

后来，我真的恳求过母亲煮一回清水豆腐，担任凭我如何真诚的劝说，母亲一概回绝，她说，清水煮豆腐是记忆和想象中的豆腐。

其实并没有多少年过去，但可能是这几年里心智和想法都有了非常大的变动，所以想起高中时代的事情，总觉得好久好久之前。这是时光和成长赐给我的错觉。

高中时还学过朱自清的另一篇文章，叫做《荷塘月色》。朱大师也着实可爱，文章中鲜有豪言壮志，让人生气，但他每一个字当中的温暖，又勾引着人去品读。像朱大师这样水平的，骗人动动手指头就可以了。说来无奈，当时我们语文老师还真真地跑到“荷塘”去了，只是月色没赏到，残枝枯叶倒是有不少吧。

我没尝过清水豆腐，我更没看过真正的荷塘。我的世界，只有书里那么小，也只有书里那样大。

其实只要你认真生活过，你便会明白，清水豆腐远不如鱼头豆腐好吃，而那荷塘里多的就是蚊子。但是，生活里可不能没了想象啊，有时候，傻傻地相信更是一种幸福。

……

时代变了，似乎我们的思想也变快了，那么多的流行语在娱乐我们的同时，也意味着上一时代的告别。于是乎，我们对于文字作用的理解亦不同于以往了，但最终，码字不同于文字吧。

清水煮豆腐

于我

文字是一种期待

我愿意

为这种期待买单

就像我相信

清水煮豆腐的

那种浪漫

荷塘月色里的

那种祥和

与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