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聚散

2017-07-23  本文已影响0人  厓生

        在这个世界,人与人可以有多么的相似,致使人们在某一些瞬间恍惚觉得你我或曾相识?

        每个人的童年都应该足够幸运的交到一堆好朋友,然后又怀揣着一两个连好朋友都不为所知的小烦恼、小秘密,悻悻长大。随后朋友会越聚越少,烦恼则越变越大。成人的世界里没有固定的朋友,也没有什么小烦恼,因为你的小烦恼已经升级成了恒星那般巨大耀目的烦恼。为此,我们的对策是转过身子在这颗“恒心”将你化为灰烬之前把你可怜的小秘密一脚踹到角落里去,然后倒上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诚如我所言,长大后曾经最亲密的伙伴木头与我都很少碰面,相互联系也是时有时无。木头大学毕业之后成了内科医生,他的细腻使得在医学院的第一堂解剖课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密集油腻的内脏恶心到呕吐的人,因为他当场便晕了过去。而我则与大学无缘,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喜欢杂七杂八写点什么。后来我就成了一家网络文学的三流写手,靠卖字为生。想来你们也看出来我技艺娴熟了,比如乱加标点符号什么的,再比如随意东拉西扯、时不时故弄玄虚一下。生活所迫啊,你们应该能够体谅的。

        通常你们能在两种地方找到我,酒吧或者公寓。在我还是个热血青年的时候一有钱基本上都花在买酒上了,喝到尽兴的时候大宴亲朋认识的不认识的一股脑拉过来一醉方休。这般豪爽的性格导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不管有钱没钱基本上都只能在酒吧的卫生间找到我,一帮行尸走肉不喝到不省人事绝不罢休。直到一件事情地发生使得我脱离了这帮行尸走肉的队伍,不知为何他们逐渐很少通知又或一时兴起喊上我一块去喝酒,与此同时我也决心要使自己回归正常的生活。虽然正合我意,但我总感觉不合情理,紧紧因为本人醉酒殴打了一名警察?要真这样诠释,那真可谓是人情寡淡啊!!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半夜里一帮无醉不眠的酒徒又在聚扎在一起,还没喝嗨呢,隔壁两桌的闹腾声逐渐盖过了澎湃的音乐。当时我离的那么近不过去看看热闹怎么好意思呢,毕竟人家为了吸引全场的注意力那么拼尽全力。等我踉踉跄跄走到那边的时候,DJ已经把音乐都停掉了,聚光灯主动把舞台交给了那两桌的人。台上的人个个聚精会神期待好戏上演,这种情况之下看样子是一定要大动干戈动起手来了。虽然一时间双方人马各自扭成一团拉扯住了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两人,但是围观的大伙都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僵局被打破。终于其中一方不知哪飞出一酒瓶正中另一方的脑门,那家伙当场就瘫软了下去。他那一软不要紧,要命的是一黑色小本本掉了出来,上面贴着个明晃晃的警徽。本来正欲鼓掌的“观众们”顷刻间吓的一哄而散,出于好奇我俯下身子想仔细瞧瞧本子的真假,突然就不知道被谁勒住了脖子。手劲大得真想勒死我那种,情急之下我反手抓住那人的头顺势一滚,好巧不巧那人又被沙发脚磕晕了过去。整个酒吧空无一人,老子大口喘着粗气被闻讯赶来的警察一并带到了派出所。酒吧的监控证明了我只是个围观群众,由于围观的太近被卷入了这场争斗。稍稍询问之后工作人员就叫我滚蛋了,我还以为他们会说:由于当事人还未清醒我们要请你留下协助调查之类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事发一星期后我又去了派出所,并且知道了为什么那晚工作人员急于让我滚蛋的原因。不过这次去派出所得原因比上回还狗血,我在一商场购进了一大堆存粮之后刚发动车子一老奶奶飞奔过来扑倒在车底下,差点没把我吓死!

        幸好当时我是清醒着的,我双手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接线员柔和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哦,哦是这样。我的......车,车底下现在躺了位老奶奶”

        “什么地点哪个路口临近哪条街道,什么颜色车牌多少?我马上给你转接交警大队”一瞬间接线员的语速飙升了好几个档次。

        “哦,不。你误会了,我没在行驶中。我刚上车,我被人碰瓷了。晓得没?”

        “这样啊。这一般属于民事纠纷了,我给你联系当地派出所吧”接线员的声音又缓和下来。

        “好的,谢谢......”

        “喂,你好”

        “哎。是派出所嘛?我在商场被人碰瓷了,你们快派人来救我呀。”

          “......什么地点哪个路口临近哪条街道,什么颜色车牌多少?你多大,对方年龄多大。”

        ......出于对民警同志们兢兢业业、不厌其烦的职业素养地钦佩,我做了详细的回复。耐心的等待着直到他们把那位老奶奶安抚到派出所。然而在派出所刚调解好此事正欲大步离去时,好死不死被我撞见了一张白白净净又肉呼呼稍稍带点稚气的脸,我俩的对视不超过一秒钟我就记起来这张脸了——酒吧那晚磕晕的是个货真价实的警察,还就在当地派出所!难怪那天派出所急着让我滚蛋,真是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越少被人知道越好。我脑子飞速转动,低沉着头加快脚步祈祷这货没认出我。当我离大门只有十步之遥的时候,那货结结巴巴的朝我大喊:“你...就是你,我认得你。转过身来。”整个办事大厅都回荡着这傻子的叫喊声,娘希匹脑子敲坏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不用回头我都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已经齐刷刷注视到我身上了。门外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我人在屋内身不由己,人生一些事情注定是避无可避的。毅然决然我转过身去,哪怕那小子真想公报私仇这种情形下我也只能认了。那臭小子缓缓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看,就是你。我还记得的,就是这件衣服让人记忆犹新。”该死,我直嘀咕,我居然穿了跟那天同一件的衣服且没有一丝察觉。那臭小子又继续说道:“还好那天你把我敲晕了,不然都不知道会犯下什么错事。”一听不是来寻仇,我心中立马就松了口气。也赶紧同他客套了几句,那小子执意留了我的号码说是有空要请我吃一餐以表歉意,我则是一面推托一面赶忙脱身。随后,在我距离外边新鲜空气仅一步之遥的时候又被一人喊住了,传入耳膜的是一份清脆悦耳的声音:“你你...就是你,我认识你。转过身来。”

        娘希匹,我心想做警察得是不是都一个腔调,不容置疑的语气简直一毛一样,就差那么一丁点我险些情不自禁把手举起来配合他们演出了。太憋屈了!!我愤然转身,对面是一位面容清秀额头饱满,短发整洁的小姑娘。除了这些样貌特征之外,就同她身旁的家伙一样白白净净、满脸稚气,哪有一丝警察的威严。我的内心十分不屑,心想着俩白痴又想怎样!本人一没见报、二没被人肉、三没被通缉,怎么那么多该死的人认识我!小姑娘将我仔细端详了片刻,很激动得样子,翻着手机嘀嘀咕咕,好像在说什么就是那家伙——一个在微博上写些耽美小说的三流作家,说着她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给我看。娘希匹!居然是老子微博主页,这天下全没有一点隐私可言了!可我对天发誓,本人绝没写过什么该死的耽美言情小说!也绝不会用微博发表,因为该死的小说网站协议上不允许这么做。

        我的微博12年注册,里面一共18条转发动态,只关注了一个用户,凭空拥有十二个僵尸粉,平时基本不怎么使用这款软件。然而好巧不巧,这位轻而易举翻出我微博的姑娘就恰恰是那十二个僵尸粉中的一员。也是凑巧好死不死,不知道哪个五行缺德的家伙在微博里边上传了一张我烂醉如泥的照片。照片里的那人看着可比眼前这俩人白痴多了!看着照片大家都很尴尬,我劝她先把手机收起来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这小姑娘很是执拗,不停缠着我问一个可能早已经“流产”了的故事。更何况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有写过这么一个故事,当时的我急着赶回去吃中午饭,于是就草草答应:只要女侠肯暂且饶我狗命容我回家填饱肚子,之后女侠想听什么样的故事,本汪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种话,你们知道的。任凭谁都该知道的,只是当人们在急于抽身完全无心继续交谈下去的时候随意应付的。本该如此的,可那天夜里九点我正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看一道美食节目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阵敲门声。开门之后我惊诧的发现白天的小警察居然阴魂不散找上门来了!当然我嘴上是不敢这么说的,只好恶狠狠叫了三声:汪汪汪(本意是请你们远离我的巢穴。)!可小姑娘听不懂啊,笑的花枝乱颤,一旁的大男孩提着一屉餐盒已经毫不客气的跨进来了。我赶忙抢先一步跑过去把电脑正在播放的血腥美食节目换成了《妇联2》,而他们俩则已经搬来了座椅自顾自吃喝起来了。妈蛋!要不是劳资脑容量足够大,分分钟就原地爆炸炸死这俩混蛋!看在他俩帮我也备了一张椅子的份上,我强忍住怒火,讲真本来我是要发飙来着结果话到嘴边变成柔柔弱弱的几字疑问:不知好汉女侠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呢?

        不是我紧张害怕,相反这俩小民警换了一身的休闲装就更不具备什么威慑力了,活脱脱两个瓷娃娃。小姑娘抬头沖我狡狤的一笑,缓缓说道:“你不要紧张嘛!我们领导常说要贴近人民群众的生活。我们寻思下馆子太麻烦了,刚打球的时候我哥说干脆直接叫外卖,正好离你这也挺近。”我在一旁听的一脸懵逼,什么人民群众、打球、外卖、你哥。短暂的一秒钟懵逼过后,凭借着我的聪明才智,立马我就清醒过来并找到了关键词!我抬手指了指一旁埋在食物堆里的猪头吃货,问道:“那是你哥?难怪有点像呢。”小姑娘很高兴的回答说:“是的呀。表哥呢。”

        自从那一次的到访之后,这俩兄妹几乎成了这所公寓的常客。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我得知他俩一个叫谢奕,一个叫谢晗。并且根本不居住在市区,他俩每天花在上下班上的时间将近一个多小时。从拼凑他俩零零散散的关键词我终于知道这两瓷娃娃为什么当了警察,简而言之谢奕有个小姨嫁给了当时他们镇上的一位小民警,这位小民警到了现在已经成了市公安分局局长。而谢晗则是谢奕的这位姨父的女儿。我本人对这两兄妹也并不是太厌恶,况且我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自然也就不拒绝和他们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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