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朝天·小石头

    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反正经过了白天和夜晚，天又亮的时候，火车到了终点站。

    石开富愰愰忽忽地跟着人流走出了火车站。

    他到了太原。

      望着巨大的太原站几个字，也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石开富心想，我怎么跟这样一个北方城市有缘呢。

      人生的路可以是随机的。

      但黑暗中也许有一个指引。

      才九月底，江城还是燥热难耐。而这里，已经有丝丝的寒意，石开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出来时穿的太单薄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在身边一晃，一擦而过。石开富刚才有点走神，所以没太注意，但他多年习武，反应极快，转身就追，一个小个子的人影像泥鳅一样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石开富一摸裤子口袋，钱没有了！他大喊，抓小偷。可人流如织，大家都行色匆匆，似乎也是司空见惯。

    他奋力急追，那可是他仅剩的一点，不到二十元的生活费啊。

    小个子身影在人流中转来转去，非常顺流。石开富急眼了，大吼，让开、让开。人群不由自主地在闪开。他大步上前，抓住了那个小身影的后领。

      那知道，小个子急停，反过身来，一脸地镇定，大声的质问，你抓我干什么？

      你跑什么？

      我跑关你屁事！

        你偷了我的钱！

        我哪有偷你的钱。

        石开富身高力大，马上上手搜他的口袋，小个子双手紧紧捂住，大声疾呼，救命啊！抢劫啊！大人打小孩啊！

      人流停了下来，安静地围观。不自觉地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叫喊声和人群聚集，马上惊动了站前广场的警察，他们马上赶了过来。

      警察挤了进来，叫住手。

      哟哟，小石头，又是你呀！

      走、走，跟我们去值班室。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他们俩个被带到了站前广场值班室。

    原来小个子叫小石头，看样子和警察挺熟的。

    小石头进了值班室，大大咧咧地找个地方蹲着。

    警察问：你叫什么名字？

    石开富。

    从哪里来的？

    18岁，家住江川县红星村。

    到太原来做什么？

    石开富梗了一下，面对警察，面对同样的问题，他已经能很熟练地回答，这也勾起了他想藏在记忆深处，不会跟任何人说起，永远不要想起的那二个月被关押时的经历，被提审，问同样的问题。然后又被提审，又问同样的问题。在二个月里就是用如此简单的方式折磨让你丧失了信心和希望。

    警察又问了一遍：来太原做什么。

    这个问题超过了以前被提审时问话的范围。好在石开富反应还是比较快的。

    过来走亲戚的。

    被偷了多少钱？

    不到二十。

      具有有多少？

      十九元吧。

      小石头，你过来，拿出来吧！ 

      小石头从口袋里拿出手，伸开，那钱皱巴巴的，似乎被他捏出了汗。

      警察打开一数，正好十九元。

    转过身喊，来，你过来，签个字确认一下吧。

    石开富签完名字，接过警察递过来的钱，不停地鞠躬说谢谢。

    警察笑了，看你样子，还是学生吧，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啊！

    石开富告辞走出值班室。

    小石头跟着就出来了。看来警察对这种小偷小摸的小孩子也是没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