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央企总部的搬迁说起(更新中)
源起
京津冀协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将会同有关方面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的重要讲话和指示批示精神,按照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在京津冀协同发展领导小组的统筹指导下,以在京部委所属高校、医院和央企总部为重点,积极稳妥推动一批重大标志性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项目落地实施,加快构建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政策体系,推进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不断取得新的更大进展和成效。
在调研中说了一句话很关键:“雄安新区是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集中承载地,首先是承接存量,必须分清轻重缓急,突出重点、分批推进部分在京高校、医院、央企总部等疏解到雄安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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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功能定位
首都功能不是北京功能,是国家功能。研究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首先是功能的规划。要疏散人口必须疏散功能。就是要将首都政治、文化、国际交往和科技创新中心四大核心定位的其他功能疏解到周边。 “跳出北京发展北京”才能真正解决北京资源、环境和发展的矛盾。
搬出去的障碍
现在的财政体制是造成产业转移的最大障碍。分灶吃饭造成行政区划的利益格局,促使地方官员为挣财源而参与市场竞争,不愿把利税大的企业放出去,拼命把好企业拉到自己的地方来。
94年开始实行的分税制給地方的留成太少,而地方承担的基本建设支出和社会事业支出又太多。由于各地财政收入差距太大,各地公务员和教师工资差距过大,迫使各地公务员为本地的财政收入而参与市场竞争。政府是搭台的,不是唱戏的,市场经济的主角是企业,不是市长。在中国,四大银行总部、中国移动、中国电信等等央企总部在北京,他们在全国各地的全部业务总额都统计到北京,企业所得税都上缴到北京。这个财税体制不变,北京不会愿意放走央企;央企的干部因为北京生活环境也不愿意出来。其实只要税收上缴到产地,央企搬不搬都无所谓。
现状
实业类央企96家,由国务院国资委代表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的企业,也就是一般意义上大家所指的中央企业。
金融类中央企业主要由财政部(或委托汇金公司)代表国务院履行出资人职责的中央金融、保险、证券类企业,计27户。
其他部委管理的中央企业,主要为5户由财政部代表国务院履行出资人职责的企业。
现有51家副部级央企总部设在北京,其他的市场化竞争较大的公司,则分散在全国各地。现有的央企存在双总部,这主要是近几年新重组的企业。如2019年组建的中国船舶集团设北京、上海双总部,但以北京为主。宝武钢铁2016年由宝钢、武钢合并而成,也在上海、武汉设双总部,但以上海为主。
央企总部布局折射了几十年来的国家经济版图变迁。建国初期,东北是重要的老工业基地。这就造就了一重、一汽、鞍钢、哈电等重工业巨头。上海是经济中心,拥有金融、科技、交通等多方面优势,吸引了宝武钢铁、商飞、中远海运、东方航空等央企落户。
搬离对象
中央对于北京的战略定位是全国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和国际交往中心、科技创新中心,凡是跟这四个功能无关的板块,理论上都有迁出的可能:第一类,二环内特别是长安街上的央企总部。根据中央的蓝图,以长安街为核心的北京二环内,是全国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和国际交往中心的核心承载区,绝对的大国权力中枢。而长安街沿线就分布着不少央企总部大楼,就像前面提到的资源型央企,还有三大行总部。它们和中央政务区的功能都并没有多大的关联,即便是那些非竞争性领域的央企,服务的也是国民经济,而不是中央党政军的政务活动。长安街沿线进行功能疏解、重组、腾退,可能会是第一步。第二类,金融类、电子商务类企业。金融机构已经明确是“非首都功能”,包括银行、证券、保险等金融机构总部,都可以交给上海,交给雄安。除了三家政策性银行(农业发展银行、进出口银行、国开行),下面这些金融机构可能都没有必要非得留在北京。第三类,能源资源、工程类企业。这类央企应该更多向资源富集区、产业聚集地集中。
有100余家的总部扎堆北京,占比超80%!
八成央企总部在北京,使得帝都成为中国500强企业最多的城市,也是中国权力和财富最为集中的地方。
时间表
去年1月河北省会同京津冀协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央和国家有关部委、专家咨询委员会等出台《雄安新区启动区控规》,里头提出:
作为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首要”承载地,雄安新区启动区2022年确保要首批北京非首都疏解项目落地;2025 年企业总部、金融机构等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承接初见成效。
谁去
猜想一:具有明显地域特色的央企总部转移到相关产业集聚地区。比如中粮、中储粮、中国农业,长江三峡集团,中煤能源等,或迁往东北、湖北等地。现在看真的是一语成箴。
猜想二:科技含量较少,处于充分竞争性市场的一般性央企越有可能外迁。这里就不具体点名了,大家都懂。
猜想三:能源类央企研发部门留在未来科学城东区,总部外迁。例如X能、X网、X电等。
猜想四:承担大国重器研发任务的央企留在北京。比如航天科技、航天科工、航空发动机集团、兵器工业等。
至于外迁央企的去向何处,或许有以下几个选择。
去哪儿?
第一档是雄安。它已被明确为疏解非首都功能的集中承载地。集中二字所代表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二档是上海。作为中国经济体量最大的城市,上海是国际金融中心、航运中心,贸易中心,科创中心,那些寻求更深程度国际化的央企,必然会对上海青睐有加。中国远洋海运集团公司、中国电气装备便是如此。
第三档是中国相关产业的最大集群地区。这一类较为分散。比如电子信息产业非常发达的深圳,比如中国的大粮仓东北等。
目标
大型央企放在北京不起眼,放在各省市都是心尖。税收,高质量工作岗位,高质量高专业性人群的消费拉动作用,工业化现代性的注入都是长短效益明显的。北京作为中国的心脏,不是要去虹吸全国的经济资源,而是依托首都功能去服务好全国一盘棋。
部分央企总部搬迁,对实现全国共同富裕、京津冀协同发展、重新盘活整合资源,创造全国经济增长的新动能。
机遇
央企资源就那么几十家,虎视眈眈的一线准一线城市却很多,相信各地都会拿出最好黄金地段种下梧桐树,就等凤凰们来栖了!
凤凰财经采访河北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杨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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