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我一直有个想法,等女儿放暑假后,带母亲一起回家,找大姐坐下谈话,我们之间做个了结。
对此,母亲并不赞成。她一直很心疼大姐,认为我故意和大姐过不去,这让我非常恼火,但又不好发作,只能憋在心里。
昨晚饭后,我特意留下陪母亲说话。说着说着,我想起了表哥。
那晚表哥打电话来,我正着急做饭,只匆匆和他聊了两句,便把手机给母亲,让他们姑侄俩聊去了。
做饭时,我隐约听见表哥低声问母亲:“xx怎么样?”母亲回答“还好”。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在我看来,表哥这话有点越界了,他似乎不相信我,很担心我对母亲不好。也许我不是个好女儿,但总比表哥和母亲要亲吧?他这样问,将我置于何处?
同时,我又想起父亲临终前,一直在盼望表哥去看望他。我弄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最后想见的人是表哥,而不是我们姐妹仨,以至于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一生遗憾。
我就在想,为什么父母都很器重表哥呢?
在我的印象里,父母几次生病住院,表哥都不曾上医院看过他们,更别说给一分钱了,难道就因为他说话好听?
两件事并到了一起,我对母亲发牢骚说:“您二老都是把人家的孩子看得重,我们几个做人失败。”
没想到,母亲竟然说我欺负她,委屈巴巴地说:“你就是心肝多,疑心病重,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去房间大哭起来,把往日说过千遍的陈谷烂麻之事都悉数哭诉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堆伤人又丧气的话:“就是那个老鬼连累的我呢……我轻信她是自己的伢,脚步没站稳,跑这么远呢……”
我气极,打断母亲说:“您要是想回家,我送您回去。”
这下,母亲更生气了,恶狠狠地对我说:“我哪里也不去,我要去讨米!”说完,又呜呜大哭起来。
眼看没法收拾,我只有跪地求饶:“是我错了,我话多,我心肝多,今后什么也不说了,我保证闭嘴!”说完,我也委屈得直抹眼泪。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过往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轮翻上映,心里好似起了钱塘江大潮。
这时,我想起一句话:你在意的,终会成为你的枷锁。
我顿悟,原来自己不开心,是心里总装着大姐呀。
那一刻,我决定放下。就在决定放下的那一瞬,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我很后悔,为什么早没想到。
我深知,只有放下,才能轻装上路。
未来,我的心里只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