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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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吴程锦,今年四十,已过人生的不感之年。古语有云: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可我都四十了,该立的业未立,早成的家也散了,人生这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想想都是恨,说不尽的都是悔。
那是1985年的正月12日,吴家庄村民吴有仁家里传来“哇哇……”的婴儿啼哭声,又一个小生命在向世界宣告他的来临。
这个新生儿便是我吴程锦了。我妈之前生了四个女儿,怀第5胎时查了是个儿子,在遇到乡镇村官来捉妇人引产时,便是翻山越岭,东躲西藏,逃避计划生育。大年后的正月里,我妈如愿以偿生了个儿子,加之我爸肚子里有点墨水,便给儿子取了个大气的名字,“程锦”,前程似锦。
自打呱呱坠地始,我就成父母的宝贝了。一身上下从头到脚,我妈给弄得妥妥帖帖,从嘴到屁股,我妈也给服侍得顺顺溜溜。那年头,我每天中午都能吃到一块西瓜,四个姐姐旁边看着口水直往肚子里咽。有次带我的三姐没注意,让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爸爸竟然举起木凳朝女儿砸去,幸亏没中,避免了一件流血事件。
话说我确实聪明伶俐,长得又浓眉大眼粉脸扑扑的惹人喜爱。这一上学,便成了老师同学的小可爱了,经常是跟在姐姐们后面,要不又会遭大同学戏弄。还好,小学期间我是家里的乖宝宝,老师的好学生。
可是到了中学,姐姐们护不了了,她们升高中了,我年纪小个头矮,自然要受人欺负了。在我读初二的那一年,偷了家中200块钱,买了罐头酒水,结交了一帮不读书的混混,保我不受欺负。而钱不翼而飞这事终于被爸爸发现,问我我却不答,他最后失望之极,便找来带刺的荆条,将我的屁股抽得是血迹斑斑……
中考完,我已知考不上,便与几位同学搭车去浙江了。到了浙江,身上所带盘缠已花光,几个十四、五岁的小家伙流浪街头,无奈之下去车站搭火车回家,却又没钱买票,只得扒运煤货车,一觉醒来看到车子还不停下,我慌了,便与其他人道别,自己抱住头一跃而下,滚到铁道旁就晕了过去。值守的铁路工人发现了把我背回站里,弄醒我询问地址便把我送上回家的火车了。我爸与我大姐夫把我接到家里,妈妈看着头上绑着血迹斑斑的衣服的儿子,心疼得眼泪直流。
高中没考上,我爸掏钱给我买了个扩招的名额。这样,我便继续三年的高中学业了,成绩不太好,高三时跟父母说要学画画,为了出息我爸咬咬呀又掏钱给我找老师画画了。高考时我去省城考画画专业,但是终没考上,回校文化考试我没有报名,就这样,大学没考上。后来与父母说起这事,我还大言不惭地说那天去考画画我用的是左手!
后来,在我二姐夫帮助下,我参军了。我的样貌清秀再加上高中文化,也会写些文章,在部队里自然受到领导们的重视了,可我不会处理关系,只是我行我素,却与战友们相处融洽,将自己的入党名额也让给他人,直到退伍时也不过是个士官身份。父母要我继续当兵,满了十二年便有分工,今后生活可有保障,我不听劝告执意退伍说是受不了部队的约束。
我在部队时便写了些军旅小说故事,发表后竟然引来女孩的青睐,复员回来,有个女孩竟来找我并成了我的妻子,现在准确来说应该是前妻,她不忍我的狂妄自大无所作为与我离婚了,带着小女儿弃我而去,而我又管教儿子有失偏颇,弄得儿子对我恨之入骨。
复员回来后,我开过服装店,做过工地的小老板,均以亏损告终,后又想再闯闯,便去了山西,在我四姐夫融资的一个老板手下包点小工程,我对这老板可谓是忠心耿耿,甚至替老板去教训一伙讨债的主儿,仗着自己当过兵练了两下子操起铁棍打得那伙人作鸟兽散,居然也不想想这是异乡外地!那两年国家政策有变,老板融资受阻,我的投资便一时难以回收了,这不,雪上又加霜,又添新债!
日子还得过,我妻子受不了与我离了。儿子也恨我入骨,幸好,我的几个姐姐帮着我,母亲守着我,让我没觉得被遗弃。
我在姐姐那借了些钱,又办了多张信用卡,接着四处寻找机会做些工程了。现在我又学习做电商,在网上卖些流行商品,虽然收入不稳定,但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既然我前半生恣意妄为,造成如今的局面,那今后,我便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来为当年的错误买单,向前看,前程似锦,如我父母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