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哥日记：第1章 爱心送考·上：堵城突围记
第一章 爱心送考·上：堵城突围记
凌晨五点半，郑州的天刚蒙一层鱼肚白，中州大道已经像条被冻僵的长虫，车尾灯串成红彤彤的线，堵得没头没尾。王铁军（铁子）扒完最后一口蒸饺，抹了把嘴，把“爱心送考”的小红旗插在出租车前挡风上，拍了拍方向盘：“老捷达啊老捷达，今儿个咱可是身负重任，别掉链子，争取把考生送进考场，把我送进郑州好的哥排行榜——哪怕是倒数第一也行！”
他刚把车开到约定的小区门口，就见一个中年女人拽着个穿校服的小伙子往这边跑，女人头发乱得像鸡窝，嗓子喊得劈叉：“师傅！师傅！可算着你了！快！我儿子准考证落家了！”
小伙子叫张明，脸憋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后座，带着哭腔说：“叔，我完了，今天高考，准考证忘在书桌上了，现在回家拿再去考场，肯定赶不上了！”
铁子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小区，眼睛扫了眼导航，眉头一挑：“慌啥？年轻人沉不住气可不行！想当年你叔我高考，考前还在操场踢了场球，照样考了个——呃，不说分数了，反正咱郑州的路跟人生似的，看着堵得严严实实，其实拐个弯就有小道儿。”
女人在后座急得直跺脚：“师傅，咱走哪条路啊？中州大道堵成停车场了，农业路高架也悬，要不咱绕东风路？”
“绕东风路？你这是想让孩子在车里答语文卷子啊！”铁子打了个方向盘，拐进一条狭窄的老胡同，“听我的，走老城区！这些胡同我闭着眼都能开，比导航还灵！想当年我拉个老外，人家说咱郑州的胡同跟迷宫似的，我告诉他，这叫‘曲径通幽处，考场在前方’！”
老捷达在胡同里灵活穿梭，张明在后座还是坐立不安：“叔，万一赶不上怎么办啊？我爸妈为了我高考，天天起早贪黑的，我要是考砸了……”
“考砸了怕啥？”铁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看咱郑州的烩面，不煮透不入味；好大学跟好汤似的，得熬！真要是赶不上，大不了明年再考，就当给郑州多贡献一年GDP——再说了，有你叔在，还能让你栽在准考证这小事上？”
正说着，张明突然叫起来：“叔！我家小区门口修路呢，车开不进去！”
铁子一拍大腿：“没事！你下去跑回家拿，我在胡同口等你，记住，别跑太快，小心摔着——虽然摔着也不耽误考试，但贴个创可贴进考场，多影响发挥啊！”
张明拔腿就跑，女人在后座一个劲道谢：“师傅，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儿子这高考可就黄了！”
“谢啥？咱郑州的哥，别的不行，助人为乐第一名！”铁子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大姐，你也别着急，我跟你说个笑话解解闷：以前我拉个考生，也是忘带准考证，回家拿的时候，他爸非要塞给我一兜鸡蛋，说让我补补，结果我开着车，鸡蛋在副驾滚得满地都是，最后我一边开车一边捡鸡蛋，比考生还紧张！”
女人被逗得笑出了声，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点。没过十分钟，张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攥着准考证，上车就喊：“叔！拿到了！快！去郑州市实验中学！”
铁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老捷达“噌”地窜了出去，胡同里的晨练老人探头看了眼，铁子摇下车窗喊：“张大爷，早啊！今儿个送考，借过借过！”
“铁子，慢点开！别把考生晃吐了！”张大爷笑着摆手。
“放心！我这技术，比你打太极还稳！”铁子回头冲张明挤挤眼，“小伙子，现在不慌了吧？你叔我当年拉过一个考生，路上堵车，我给他讲了一路郑州的历史，从商城遗址讲到二七塔，结果那孩子作文写的《我的出租车司机老师》，还得了满分！”
张明忍不住笑了：“叔，你真能吹！”
“吹？我这叫实力！”铁子指了指前方，“你看，前面就是金水路，过了这路口，再拐个弯就到考场了。不过咱得做好心理准备，高考期间，这路口比庙会还热闹，家长比考生还多，到时候咱得杀出一条‘血路’来！”
话音刚落，前方路口果然堵了起来，送考的车排起了长队，还有不少家长在路边踮着脚张望。铁子把车停在队伍末尾，探出头喊：“前面的师傅，让一让啊！有考生！耽误了考试，你负责得起吗？”
前面的车主探出头，也是个贴了爱心送考标的的哥：“哟，铁子？你也来送考啊！行，我给你让个道！”
铁子一边道谢，一边打方向盘：“看见没？咱郑州的哥，都是活雷锋！等你以后考上大学，回来也得给咱郑州做点贡献，别光想着往外跑——外面的世界再好，也没有咱郑州的烩面香！”
张明点点头，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心里的紧张感渐渐消失了。他突然发现，这个嘴贫的的哥大叔，虽然话多，但每一句话都透着温暖，让他觉得，这场高考，哪怕遇到再多波折，也有底气应对。
铁子一边小心翼翼地超车，一边还在唠嗑：“小伙子，考试的时候别紧张，就当是在自家客厅做题。要是遇到不会的题，就想想咱郑州的胡辣汤，越辣越上头，越难越得冲！考完试，让你爸妈带你去喝方中山，我请客——前提是你得考个好成绩，不然我可只请你喝豆腐脑！”
“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考！”张明攥紧了准考证，眼神坚定。
就在这时，铁子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另一个送考的哥打来的：“铁子，你到哪儿了？实验中学门口堵得厉害，我都快把车开上人行道了！”
铁子看了眼导航，眉头一皱：“坏了，前面文化路也堵了！看来咱得换条路了！”
他挂了电话，打了个急转弯，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小伙子，坐稳了！咱今儿个就给你表演一个‘老捷达穿胡同’，让你看看啥叫郑州的哥的终极技术！”
老捷达在胡同里灵活地穿梭，两侧的墙壁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张明吓得紧紧抓住扶手，铁子却一脸淡定，还不忘打趣：“别怕，你叔我开了十二年出租车，这些胡同比我家炕头还熟。想当年我拉个老外，就从这条胡同走，老外吓得直呼‘China speed’，还说要给我介绍外国女朋友——不过我没同意，咱郑州的姑娘多好啊，又漂亮又能干，娶个外国媳妇，我还得学外语，多麻烦！”
张明被逗得哈哈大笑，紧张的情绪彻底烟消云散。他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老房子、路边卖早点的小摊，突然觉得，这场有些慌乱的送考之路，或许会成为他人生中最难忘的回忆之一。
铁子一边开车，一边哼着豫剧：“我这走了过了一洼那个又一洼，洼洼地里好庄稼……”时不时跟路边的老街坊打招呼，胡同里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爱心送考”的小红旗上，格外耀眼。
“快到了！”铁子指了指前方，“看见没？前面那个挂着‘郑州市实验中学’牌子的就是！还有二十分钟开考，时间绰绰有余！”
张明探头往前看，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校门，还有门口密密麻麻的家长和考生。他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前方胡同口突然冲出来一辆电动车，铁子猛地踩下刹车，老捷达“吱”地一声停了下来，张明的身子往前一倾，手里的准考证掉在了地上。
“哎哟喂！你这电动车开得比我还野！”铁子探出头，对着电动车车主喊，“没看着我这是爱心送考车吗？里面有考生！要是耽误了考试，你可得负全责！”
电动车车主是个小伙子，吓得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着急上班，没看见！”
“上班重要还是孩子高考重要？”铁子一边说，一边回头对张明说，“小伙子，没事吧？准考证捡起来，别弄脏了！”
张明捡起准考证，摇了摇头：“叔，我没事！”
铁子瞪了电动车车主一眼：“下次开车慢点！要是再让我看着你在胡同里飙车，我就给你举报了！”
“知道了知道了！”电动车车主连忙骑着车跑了。
铁子重新发动汽车，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开车太毛躁了！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不过我现在改了，毕竟咱是爱心送考，得稳！”
老捷达缓缓驶出胡同，稳稳地停在了郑州市实验中学校门口。张明推开车门，对铁子深深鞠了一躬：“叔，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赶不上考试了！”
“谢啥？应该的！”铁子摆摆手，“快进去吧！记住叔说的话，沉着冷静，考出好成绩！考完试别忘了让你爸妈请我喝烩面！”
“一定！”张明点点头，转身跑进了考场。
女人从后座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往铁子手里塞：“师傅，一点心意，谢谢你了！”
铁子连忙躲开：“大姐，这可不行！爱心送考，免费服务！你要是实在想谢我，等孩子考完试，给我送块西瓜就行——天这么热，我还得跑车呢！”
女人拗不过他，只好收回红包：“那师傅，你等着，我这就去买西瓜！”
铁子笑着摆摆手，发动汽车准备离开。家长提着两个西瓜硬塞到副驾。刚开出没几步，就看到路口的交警正在指挥交通，他把车停在交警旁边，摇下车窗：“李警官，早啊！刚送完一个考生，顺利！”
李警官笑着说：“铁子，辛苦你了！今天送考的车多，注意安全！”
“放心吧！”铁子从副驾拿起半块西瓜，递了过去，“刚考生家长给的，你也尝尝，解解渴！”
李警官接过西瓜，咬了一口：“甜！谢了啊铁子！”
铁子一脚油门，老捷达汇入车流，他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考场，心里美滋滋的：“搞定！第一单送考圆满完成！接下来，继续为郑州人民服务！”
阳光越来越暖，郑州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铁子的出租车在车流中穿梭，广播里放着豫剧，他跟着哼着，时不时跟路边的熟人打招呼，嘴里还不忘唠嗑：“这郑州的早高峰，真是越来越堵了！不过没关系，咱的哥有智慧，堵路不堵心！下一个乘客在哪儿呢？希望是个不催我、不挑路、还给小费的乘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