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蚂蚁(第七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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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柔感觉好笑,这个子虚竟认不出她了!盯着自己看了老久——无所顾忌地盯着她、端详着她,也在辨认着她,最后竟半信半疑地咕哝了一句:“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屁话、可笑!我们在哪儿见过?!你自己要过我的手机号码,还在微信中私下约会过我,现在竟说好像在哪儿见过?!真是健忘!我可心里一直清清楚楚地记得你,给我们公司做借款业务,每天打多少个电话?哪一次见了我眼睛不是直勾勾的?
子虚对自己的觊觎和垂涎是显而易见的,再说哪个男人不痴迷自己呢?三十五六岁正当年的美丽少妇,微丰高挑的身材,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跟凉鞋,诱人的灰色丝袜,这些都是杀伤男人的利器,每次疾速地骑车或走在街道上,她都能感受到那些回头瞟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留下的深深的痕迹!
但子虚一直没有和自己单独直接接触的机会,一直是苗淼和他保持者和他保持者公司的借款业务往来。苗淼是公司副总婉容的亲侄女,这些高额提成的业务自然是苗淼的,而自己永远是跑腿的,送报表、房权证这些无效益的活是自己的。自己今天上午就是来送房权证的,实际上子虚进门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他,她原本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向他打招呼,但子虚却直直地盯住了她,很陌生一样地审视着,于是她也就佯装陌生人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了那里,任由他盯着自己。
她知道。如果有机会,子虚肯定会和自己……自己也会……也会怎么呢?她在心里多次期期艾艾着。
没见过这么好色的男人,无所顾忌地盯着,并且好一会儿。要知道那可是在窗明几净的华农行的办公室,还有其他衣冠楚楚、中规中矩、说说笑笑的男男女女!他看起来似乎也是一个文化人呀,戴着一副小小偏偏镜面的眼镜,中等个,文质彬彬,衣服也干干净净,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粗俗猥亵的男人,可他偏偏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发情公狗一样的盯着自己!要吃了自己一样,自己就是那么好吃么?想到这儿晓柔不禁自己会心地笑了,她知道自己作为一个职业女性的魅力。
哦,对了,要电话号码那次不也是这样?
那天上午是在高新华农行,在天蓝色的高新华农行的幕墙玻璃下,子虚似乎也是刚办完事从大门出来,阳光明亮亮的一片,还飘荡着一缕一缕的清风,当时她的四岁的下女孩正在大门口的走廊上哭闹,正哄着孩子的她就和子虚碰上了,他笑着挥着手向她打着招呼:“孩子怎么了?”好像他们很熟悉一样,并且笑声、笑容中带着一种戏谑。她俯着身子哄着孩子,回头对他随意地笑道:“中午,孩子要睡觉了。”他竟也没有多说,毫无忌讳地问道:“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当时她认为子虚知道自己和苗淼是一个公司的,知道自己,也就没有犹豫——或许自己内心深处还有蠕动的其他想法,也或是自己正在烦躁地哄着孩子,于是就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径直无揽地说给了他!
难道这些他都忘了?竟说好像他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