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踏雪行》

第三十八章：江山一局，王前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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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摄政王府·雪夜静院】

银雪铺地，宫灯如昼。

沈长青孤身入摄政王府，门人不拦，宫人不语，廊中只听雪落之声。

前方大殿之中，韩辞独坐，身侧一炉红炭、一盘未落子的黑白棋盘、一壶老酒温在炭边。

沈长青步入，抱剑拱手：“摄政王召我，不知有何吩咐？”

韩辞微笑，伸手请坐：“沈长青，不必拘礼。”

沈长青并未坐，而是站在殿前，眸中如雪，语气平淡：“我今日来，不是听吩咐，而是听一句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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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辞微愣，随即一笑：“你果然与众不同。”

“这局中局外之人，皆称你能破七境，斩七子，问七谶，我也想问一问你——”

“你可敢，取这江山？”

沈长青平静地答：“取江山，非我愿。”

韩辞眯眼：“那你愿什么？”

沈长青拔出怀中那卷破旧老卷，缓缓展平，雪落纸上，字字分明：

“我只愿这江山之人命，不因权谋之私，不因兵甲之利，不因谶书之谶，而无辜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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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静谧一息。

韩辞盯着那卷，缓缓饮尽一盏温酒，抬眸时眼神锐利如刀：“你若无心江山，为何入局？”

沈长青笑了笑：“我不取江山，不取权位，不取你这盘棋局。”

“我取的——是局外。”

“谁在局外，谁也不得用江山当棋。”

一语落地，摄政王身侧黑影微动，显然是隐有甲士潜伏。

韩辞手一挥，示意退下，眸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果然敢说。”

“可你能不能做到，这才是我该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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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青将卷收回怀中，目光直视韩辞：“你若要江山为棋，我便以命破局。”

“你若愿江山如书，我便以剑为笔。”

韩辞静望良久，缓缓将手中酒盏落桌，冷声道：“好，沈长青。”

“你今日一句话，换我一句话——”

“江山一局，既非我一人可落子，也非你一人能翻盘。”

“我给你三月，三月之内，江山若平，许你一席之地；三月之后，江山若乱——我必亲自取你命。”

沈长青转身离去，雪地无声，剑影如墨。

殿中，韩辞望着棋盘，手中一子未落，低语：

“三月……也罢。”

“我倒要看看，你是江山之剑，还是江山之影。”

雪夜深处，沈长青仰头，心中默念：“三月。”

“三月足够我，斩开这江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