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山路 一面党旗

2020-02-08  本文已影响0人  暴走天下

自从十二月以来,冠状病毒已经在华夏土地上肆虐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即使新年将近,疫情也没有丝毫消停。

大年三十的晚上,参加年夜饭的三家人陆续到齐。大家摘下口罩,缓缓地长呼一口气,然后开始攀谈起来。男人们聊着今年的路况和全国各地的疫情,女人们互相询问着家里都囤了哪些物资以挨过病毒爆发的这段时间,孩子们则在客厅里看着动画片、玩着桌上足球。

菜肴一碟碟端上圆桌,大家开始落座。最后入座的是外婆,她解下围裙,看了看在座盯着她的眼睛,慈祥地笑:

“看着我干嘛,开始吃吧。”

筷子被拿起,圆台开始转动,春笋、红烧肉被夹起放入口中。风卷残云之后,众人饱腹离座,我独自坐在沙发一侧看电视。突然发现外公起身朝客厅走来,拎起了椅背上的外套,准备出门。外婆也注意到了他,忙问他去哪里。他沉默了一下,说:“最近那个传染病蛮厉害的,村里要我们去村子的几个口子设卡口,现在得去了。”外公的嗓门很大又有点沙哑,再加上不不能完全听懂他们说的闽南方言,我当时只猜出了大概意思。后来听母亲说,村里提出要设岗的时候,他是第一个报名的。

外公说完就出去了,接着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外婆赶紧跟出去把他叫了下来,整整他的衣服,说他穿得太少了,要感冒的。他嘴上嘟囔着,还是低下头戴上了外婆挂上去的围巾,转身再准备上车出发,却又被拦下。他打开车门,接下外婆拎来的热水壶和水杯。姨妈问他:“手机有没有电?有事给家里打电话。”他满口答应着,说车上可以充电的。汽车发动机声响起,车声经过摇艳的竹林、平静的沙塘、灯火通明的农家,一直响到山脚下,看到黄色的车灯曲折蜿蜒地一直亮到了山的另一面。

外公走后大家就散了,母亲一辈的在搭起火堆生起火,孩子们总能在客厅里找到他们的乐趣,我被母亲要求看管着他们,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疫情的最新资讯。

大约十点半的时候,我听见有车声。本以为是外公回来了,然而却是去给外公送物资的母亲和姨妈。母亲说,外公要十二点多回来。她还给我看了她在那里拍的照片,照片里光线很昏暗,可以看到外公和另外一个男人围在一个小火堆旁,周围棚子北风刮开了一个角,火苗在黑色的木炭上跃动。母亲又说:“你外公搞不灵清啊,手机落在车上了结果我们的电话都没接,他以为接上就能充电的却没发着汽车,一点没充进去,还好我们两个给他带充电宝过去……”

正月初一的早晨,我和父亲吃过早饭后在村子里散步,看到村子的几个出入口都用各类道闸挡住了,或是几张家里废旧的木桌椅,或是从旁边地里翻起来的土堆,还能听到远处有挖掘机“哒哒哒哒”的声音。

我们发现外公负责的路口帐篷上竖着一面鲜红的党旗,山风吹佛下,显得更加庄严。

回到家里,外公正在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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