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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也是闲着系列】便宜主母不好当——第二十六章

2020-06-21  本文已影响0人  沧海行人
却见汴京之内,霁色如昼,鱼龙夜舞。俯察整个汴京,江流如练,皎月飞光。且看酒旗凤展,虹光龙动,只这一眼望去,便如同万户之风吹彻襟胸

第二十六章

        林枢是第一次来到白矾楼。这里应该是汴京城里最大的酒楼了,亭台楼阁、台榭轩馆一应俱全,夜里点上灯,如同冰雪洞天、琉璃宫殿一般,让人心生向往至极。以至于廊檐屋内,各处灯红酒绿,满目绯绯,木扉茜纱,镂空木架,玲珑穿凿设于其间——从来只知人有风流的,见此间方知也有处可称风流的。乃再看其间食客及博士穿行不止,一派闹热繁杂。酒饭菜馔皆有异香;仙曲妙词如闻林泉。外在实是水晶洞天天上琉璃宫,内里则是红绡帐里人间富贵窟,倒不辜负这边境第一酒楼之称。

        康邵氏席间兴头极高,喝了几盏酒,这里跟着的几等仆妇并小厮也得了汤饭吃,只多喝了几杯便佯装不胜酒力,开了厢房自歇着去,让康衍和林枢自吃酒去。

        这边林枢倒是酒足饭饱,康衍见她今日似是十分流连自然之境,于是握着她的手说道:“这白矾楼是汴京城最高之处,我们去看看夜景如何?”林枢听如此说,果然心中十分向往,两人便相携来到一处廊桥之上。此间有些文人雅士,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处吟诗作对。林枢只顾跟着康衍,却不防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对着林枢往外一指说道:“你瞧。”林枢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却见汴京之内,霁色如昼,鱼龙夜舞。俯察整个汴京,江流如练,皎月飞光。且看酒旗凤展,虹光龙动,只这一眼望去,便如同万户之风吹彻襟胸,林枢望着倏然落泪。康衍诧异,替她拭了泪,却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的看着。忽然康衍似乎似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喜欢游玩奇景,为什么不见你往家里的园子里去?”林枢诧异道:“还能去园子里玩?”康衍只道她是因着掌家的事所以不曾去赏玩的,便笑道:“不妨,明日横竖不上朝,待看了我给你预备的礼,带你去我们园子里看看吧。”林枢只是往旁边瞧了瞧,说了句:“谢谢将军。”

        不多时,便有康邵氏身边的小丫头子来寻他二人回话说道:“太太已经醒了,这就要回府了,叫我来寻将军和奶奶一同回去的。”康衍对林枢说了句回去吧,便拉着林枢往回走,路上康衍盘问着小丫头子道:“母亲的酒可解了?”小丫头子走在前回道:“已解了七八分了。”林枢没有说话。她知道康邵氏是在装醉,只教他们两个多在一处寻得借口罢了。林枢倒不在意,她不介意与康衍相处,也不觉得做人家的妻子需要跟郎君有情感联系,只把一切当成职责义务,尽力做好而已。

        一时走来楼前,各人的车马轿撵俱已备好,林枢扶着康邵氏上了车,自己也被康衍扶着上了另一辆车,一行人往康府而去。回到了康府,只见明诚轩门口,郑氏早已经携了易哥儿并两个乳母等在那里,却见她身边,云鬓金钗、红绡茜裙,娇滴滴、俏生生的立着的,不是云金雀却是哪个?见了康邵氏,郑氏先笑道:“太太今日倒是好兴致,游了山水不说,还去了白矾楼赏玩,又不带着我们,这早晚才回来。”康邵氏也笑道:“可是呢。云姨娘,倒是好久没见了,今日怎么出门了?”云金雀娇颤颤下拜回道:“才刚在大奶奶屋里吃完饭的,听见太太回来了,只好跟着大奶奶一起来给太太请安。”康邵氏点了点头,说道:“好了,都去我那吃一回茶,可就该休息了。”一众人回了个是,便都往嘉善堂去。云金雀也跟在了林枢的身后,娇声急道:“今日实在是大奶奶拉奴婢出来的,姐姐莫怪。”林枢并不在意:“你跟大奶奶要是有交情,常来常往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从来没让你在屋里禁足。还有,”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以后还是别叫姐姐了。”说罢便独自走开。奈何这话被康衍听了去,回头看云金雀站在原地,两弯黛眉蹙在眉心,眼中晶莹流转,朱唇死抿娇颤,悲切切哀声声,这便要落下泪来。她忽一抬眼,只见康衍站在原地等着她,她才亟亟走到康衍身边赔罪道:“二爷不要怪我,我原回了大奶奶说不往前面来的。”康衍倒是拉了她的手回道:“你是晚辈,听见长辈回家来跪迎也是有理的,不用这样如履薄冰。”说罢便牵着她的手往嘉善堂去,云金雀见他如此,也就趁便挽住他的胳膊,依偎着相携而行。

        来至嘉善堂,一行人各自坐了,奉了茶来。云金雀小心殷勤服侍在林枢身侧,又是端茶又是递糕,做小伏低、无微不至,惹的一屋子人侧目不已。坐上的康潋眉毛一竖说道:“姨娘这么小心殷勤,侍奉的嫂嫂倒是小心周到啊。”林枢也怪道:“平时也没见过你干这些事,今天是怎么了?”云金雀只娉娉婷婷的站在地下回道:“姐姐平日里的教诲,奴婢终不敢忘,必定晨昏定省,小心服侍,才能让奴婢报答万一。”康潋顿时以为林枢平时经常欺负云金雀的,便开口说道:“圣贤说妻贤夫祸少,嫂嫂这么会调理妾室,只怕哥哥以后也要飞黄腾达了吧?”这话一出,顿时堂上人的表情就都变了。康滟不时地瞥康潋,但康潋丝毫没有注意到;康邵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郑氏窃笑着抚了抚自己的发髻;康衍看着这一妻一妾眼中似有探究之意。林枢看明白了云金雀的意图,也看出来康潋与云金雀的情谊这才开口帮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只是舒了口气,自顾自喝茶并不理会。云金雀和郑氏见她丝毫不打算还口,倒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康潋倒是沉不住气对康邵氏说:“母亲,我康家世代书香士族,是诗礼世家。金雀姐姐是从姨母家抬来的,嫡亲的姐姐是贵妃娘娘,也是贵妾,哪有让贵妾如此卑微的道理?”康滟立刻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乱讲,康邵氏也喝道:“放肆。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如何如何能议论这些事?”康潋被训斥了之后,便站起身来行了个礼,康滟也跟着站起来,对上座的人说道:“夜深了,我和三姐姐也该回去休息了,我今日可是玩乏了。”康邵氏点了点头,示意她们退去,潋、滟便离了这里回去了。

        见她姐儿两个回去了,郑氏也对身边的康邵氏说道:“三姑娘虽说说的话不改是女孩儿家说的,但到底不错。弟妹也是头一回当嫡妻,还是太太教了她才是啊。”康邵氏瞥了她一眼,郑氏知道自己失言了,才讪讪的闭了嘴。云金雀见林枢还是没有回辩的打算,干脆利索的跪下说道:“不,都是奴婢自愿的。奴婢侍奉姐姐是天经地义的,不曾受人胁迫的。”康邵氏见她如此,对林枢说道:“衍儿媳妇,”云金雀和郑氏心中一喜,自为林枢就要挨训斥了,却不想康邵氏继续说道:“你就在这里教导妾室,我看看哪里不妥的,我再教你。”林枢站起来行了个礼答了个是,这才坐下对云金雀说道:“云姨娘,你刚进门第一天我就说过,不用你叫姐姐,别人怎么叫你就怎么叫就行。你今天既然自称奴婢,就知道跟我主仆有别,既然有别,又叫姐姐,这个辈分我是算不清了。”林枢说着换了个坐姿继续说道:“从你进门那天之后就自己把自己关在屋里哪也不去……我知道你跟夫家有亲戚关系,但是也没见过你来跟你姨母请安……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我也不好问你,虽然一起住着也不怎么见得上面说得上话,所以亲戚之间我以为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毕竟也是大家闺秀是吧,该懂得礼数也是要懂的。”云金雀颤颤巍巍的低声回了个是。林枢接着说:“你真心服侍我也好,假意演戏也罢,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行了。我相信的是你云家的家教,要是你没学好,到时候我再亲自教你。”

        一席话说完,林枢也就低头喝了口茶,郑氏见她拿捏住了云金雀这些日子的短处,也不好说什么。云金雀跪在地上更是把金面都变了颜色,双肩颤抖,教人看了好不怜惜。康邵氏也开口说道:“可都听仔细了?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我可就要各打五十大板了。”林枢也站了起来,跟云金雀前前后后的答了声是。康邵氏见云金雀害怕,也只得说:“外甥女儿没事也不必把自己闷在屋子里,倒让人看着衍儿媳妇不会教导妾室礼数。”云金雀颤巍巍的说了个是,康邵氏这才叹道:“好容易今日乐一日,回来又惹气。都散了吧。”说罢便自顾自的回屋去了。

        郑氏见康邵氏走了,她也走过来扶起云金雀说道:“金雀妹妹也不必如此,倒让二奶奶心中不安啊。”说完用余光瞥了一眼康衍,便离去了。康衍站起来送了郑氏,这才说道:“走罢。”说完便转身离去了。林枢也没有理会云金雀,跟着康衍背后走了,云金雀见他们都走了,也只好自己站起来跟上去了。

        夜里,果然康衍来到了白鹭洲,倒是没在内室床上坐着,而是坐在了抱厦的正座上了。林枢见他似乎是有话说, 也就站在地上不落座,等着康衍发话。康衍见她知道自己想要说话,倒是欣慰她有眼力见儿,但是她如此聪明,为什么就是不会回应他的情感?今日他许诺带她游玩,她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道谢而已,分明是不相信他会真的带她到处赏玩。今日云金雀摆明了以退为进,想让她被康邵氏训斥,她却不悲切不求饶,回了白鹭洲也不向他分辨,分明是不在意他的看法……思及此越想越气,于是拿起脚来便走开了。林枢见他如此反复无常、喜怒莫辨的,也不明其中就理,只当他是去了修本居了。今日前前后后安插嘱咐,又到处赏玩了一番,倒是疲乏的很,刚想回内室休息了,谁知道忽然身后来了一阵劲风撮起了她拎着后脖颈子便进了内室,丢在榻上覆身而上,一通疾风骤雨磋磨的林枢疼痛难忍浑身酸痛。康衍似乎是注意到了林枢不适,心中到底不忍,只得放缓了动作,直到她动了情这才恣意纵情了起来。

        翌日一早,林枢浑身挂着昨夜的汗,她从散乱的头发中爬起来,揉着酸软的腰肢,只觉得这喜怒无常的有点太费腰了。崔妈妈见林枢醒了,赶忙说道:“奶奶快去洗浴梳妆了吧,二爷把给奶奶的礼已经送过来了,奶奶梳洗好了好去瞧瞧的。”

        欲知康衍的礼系何方神圣,且看下回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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