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完的话

在辞旧迎新之际，按理说我应该兴奋才对。我想不用我解释为什么兴奋了，毕竟一年就这么一天。可能有人会说了，一年当中的哪一天不是就这么一天？其实也是，每一天都是独有的一天，只不过能称得上除夕的也就这么一天罢了。话题扯远了，咱再说为什么说我应该兴奋而不是真的兴奋。记得年轻那时候的除夕，我扔下饭碗就跑。干嘛去呢？当然是打麻将了。年轻那时候特别好玩，好到什么程度呢？有一年除夕发送完子时，我们几个人又聚到一起继续我们的麻将大业，可突然间停电了。（我年轻那时候，农村停电是常事。具体原因我就不说了，经历过都知道）这可咋办？一个个意犹未尽的根本睡不着觉，那办法只有一个——点蜡烛继续。这一玩就收不住手了，等到天亮，望着一个个熬得通红的眼睛加上熏得黢黑的脸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今晚可就不一样了，吃完饭和家人围坐一起唠着这一年的种种，一点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有人说，当不想往外跑时，证明已经老了。我没觉得我老，尽管岁数已经不小了，可心理年龄永远年轻。包括将近八十的老父亲，虽然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他依然没觉得自己老。地，一点都不少种，无论怎么劝说让他少种点都没用，他总认为自己还能干，不仅能干，还能干好。只有母亲和我知道，每年到了收山，父亲本就已经弯了的背变得更加弯曲。电视里，春晚热热闹闹的进行着，可我一点没有看的意思。娱乐对我来说仿佛昨日黄花，包括打麻将。我只是看着父亲，越看越发现他的确老了，心里莫名有了一种痛。这种痛来得竟是如此的莫名其妙，然后又不难理解：小孩子按年过，我这个岁数按月过，到了父亲这个年纪就是按天过了。我不知道父亲还能陪伴我几年还是几个月亦或者几天，所以心里就莫名地痛了起来。

过年啊，团聚的日子，可谁又能知道这个团聚还能坚持几年。谁都知道，愿望是美好的可现实却又那么得令人心痛。于是我坐下来静静地陪着父亲母亲，虽然我们的话语仅仅是有一撘没一撘的说。也许陪伴并不仅仅是唠嗑，更多的是我知道你在我身边，你也知道我在你身边。我能创造相聚的机会，就像窗外屋檐下我亲手挂上去的一闪一闪的小彩灯，可我创造不了这日月轮回的自然，哪怕我用迷人的彩灯暂时遮住了天上的星星。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有点太悲天悯人，亦或是杞人忧天，但我真的觉得年越过越少了，留给我将要实现自己想法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我不能说把时间像花钱那样掰成两瓣，但紧迫感却无论如何也要捡拾起来了。

一个除夕，我想到的，想说的远远不止这些，总觉得还有很多话要说，可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时刻，我就不耽误读我文字人的时间了。祝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