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蚂蚁(第三部,5)

2025-05-23  本文已影响0人  亦若亦文

        5

    “昨天下午输多少?”刚进屋落座的小红瞟了一眼穿着麦黄色外装裤头的小女,半笑着问道。

    小女昨天下午输了,并且输的不少。

    小红边说边打量了一下屋子——只是习惯,由于两人房前屋后经常往来,她对小女,包括这间屋子太熟悉了!

    小女也忒不注意了,光说没有男人,哪个男人能看上你这种女人?不注意打扮、保养,衣裳穿得随随便便,整天树叶一样,对,就像秋天的树叶一样飘来飘去,没个形!

    有一次村里人接儿媳妇待客,小女在和同桌的几个男人嘻嘻笑笑中被灌醉了,哭得稀里哗啦,自怨自艾、伤心满怀地絮絮叨叨,说自己自从丈夫死到现在,没有一个男人,甚至连男人骚扰都没有,是不是自己长得很丑?还是自己……?

    “一百一吧?”小女扫了一眼嘴唇抹得鲜红的小红,淡淡地说道。“昨天下午牌特别背。”虽然两人是一门人,小女从心里还是特别烦小红,一个农村妇女整天不干个活,倒涂脂抹粉,打扮的像个妓女一样,和男人眉来眼去勾勾搭搭。

    小红和大队书记连科有一腿,村里人都心知肚明,背后指指点点。

      “今下午还玩不玩?”小红又调侃地笑着问道。

    “咋不玩?”小女瞥了她一眼,无意中瞥到她腿上长长的黑色丝袜,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倏溜一下又冒了出来,兜着脸、白着眼,又瞟了一眼那横在自己眼前的黑丝袜,气咻咻地在心底回道:溅货,我不去玩,让你去勾当那个姓郭的?!

    看着小女煞白的脸,小红感到既奇怪又好笑,自己只是随便问问,输赢正常,怎么看着惹得她一肚子气一样!便又瞟了小女一眼,不再说话,默默地打量着屋子。

      可惜了,这一大院上下两三层的房子!屋里光线有些暗,衣服、鞋袜乱咚咚随性随意地扔着,活像一只癞皮狗,并且泛着闷闷的死老鼠味道。小红边看边在心里叹息着,自己一个人住,也不好好拾掇拾掇,弄得干干净净,不知道整天忙得啥!

    每次到小女家里,小红的心底都会如茸毛一般无言地冒出这样的想法,有些叹息,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兔死狐悲的感觉,要说小女这个人不是那种窝窝囊囊的人,利量,心底也请,一家的生活也算过得去吧,儿子虽不怎么成器,但闺女在城里确混得风生水起,这一栋三层楼的房子就是女儿寄钱盖的,但怎么感觉小女的生活就是缺些什么,生活过的像干柴枝一样。对,缺男人!她忽然想起小女那次酒醉后哭哭啼啼在村里传为笑料的酒后真言,不觉自己心里嘀嘀咕咕地笑了起来。

    一个女人心里毛了,没有什么了,就什么也都不在乎了,又是在外面干完农活,或打了牌天黑回到家里,不是两个小孙子,小女饭都不想做,只想一闭眼,躺倒在床上睡觉。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公鸡的长鸣,接着是两声狗吠,好像提醒两个沉默的女人一样,小红站了起来,这才猛然想起到小女家里要办的事情,对着小女说道:“今年我河里的两亩地你种吧?“

    “……“小女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小红什么意思,那河滩的地是沙土地,多好的地,种花生一年能见不少钱哩!

    “谁种都是种!”小红边往门口走边说道,“你到花生下来时给我留些种子就行。”

    “给你多留点!”小女知道小红的话意,意思是我们是一门人,让谁种都能得到好处,不如让你种。小女为人也不吝啬,回话也很慷慨。

    两人刚到门口,小女就看到自己家那只披着金红色羽毛的大公鸡正在和邻居家的那只小花狗在干架,公鸡长长地伸着喙,抖着脖颈的羽毛,都乍了起来,一幅恼怒誓死相博的样子。小花狗则畏畏葸葸地吠叫着,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壮胆还是在求救,公鸡又雄赳赳地向前跨了两步,小花狗又扭扭捏捏地叫了一声。小红笑了,跺了一下脚,公鸡扑棱一下跑了,小花狗也趁机远远地溜走了。

      “这两货整天斗嘴打架,互相看不顺眼!”小女也笑了。

      院子墙边的月季花也在风中轻轻地摆了摆,好像也在讪笑着。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