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蝶

2017-11-10  本文已影响10人  木木木十八

        一开始,本想给这篇文章命名为《蚊与蝶》,可是私心里还是对蚊子这玩意儿有一种莫名的仇恨,便将其从标题中删去,为了保证公平,还是会提及。

        时常在午夜熄灯时分,听见耳边嗡嗡作响,排除耳鸣的可能,便只剩下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蚊子了,这种动物和人类的侦查与反侦察工作从来都是天衣无缝,开着灯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它在哪里,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只有在次日早晨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几个红点,才会猛然发觉,与“蚊”共舞啊!

        有段时间很好奇,古人是如何对待这种诡异的虫子的,毕竟这是一种若无其事地旁观历史发展的伟大生物,于是回忆了一些诗词,突然忆起,范仲淹有过一首诗:“饱去樱桃重,饥来柳絮轻。但知求日暮,休更问前程。”不过文正公也算是簪缨之家了,若是放在落魄饥寒之家,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唐待皮日休有诗曰:“隐隐聚若雷,噆肤不知足。皇天若不平,微物教食肉。贫士无绛纱,忍苦卧茅屋。何事觅膏腴,腹无太仓粟。”无论贫富,一视同仁,在这点上是否要比人公平得多呢?只是被叮咬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只会生无可恋地抓耳挠腮,也无怪乎元禛感叹“天方刍狗我,甘与尔相亲。”

        调侃蚊子是老天爷的帮凶倒是有几分过头了,老天爷高高在上,蚊子飞得再高,还能和上天通气不成,只是这一掌下去,拍死一只生灵,溅出来的倒是自己的血,怎么也算是,扯平了吧!

        比起这飞舞着的黑点,蝴蝶可算是寄托了千百年来文人墨客的无限遐想了,前段时间想起《梁祝》化蝶的故事,偶然之间有了疑问,为什么非得是化蝶,而不是化成别的什么东西呢?想来印象里最早的提及蝴蝶的故事应当是“庄周梦蝶”了,庄老先生遐想着究竟是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自己,可这时候的“蝴蝶”总和男女之爱没有关系吧!

        其后,诗经、楚辞、古诗十九首里就再也没有提及过蝴蝶,最多提到鸳鸯,同样是成双成对的,蝴蝶怎么突然间就给飞没了呢?《梁祝》的故事从东晋开始流传至今,而“蝴蝶”这个意象的再一次出现,恰巧也是在距离庄老先生一千多年以后的魏晋南北朝,南朝梁武帝萧衍再次想起了这小东西,“飞飞双蛱蝶,低低两差池”,蝴蝶总算有了风花雪月的意味,再之后,后人最深入骨髓的记忆,无非就是李义山的那句“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了。

        古人讲究“物化”,即“物我合一”,这也是道家一门心思想实现的“齐物我”,然而好在是蝴蝶,若是蚊子,恐怕就要有几分顾虑了。道家的美感,只是后来六朝的文学雍容,蝴蝶飞舞了一千年,梁祝的故事讲了一千年,还会继续讲下去,倒是蚊子也不甘落后,在午夜梦回,梦中蝴蝶飞舞时,蚊子恰到好处地给自己加戏,于你的肌肤来个亲密接触,谁也不吃亏。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