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奶奶

2020-12-31  本文已影响0人  斯石英
我的奶奶

文字丨孙儿

奶奶

1.我的奶奶

      奶奶是1977年农历9月谢世的,享年78岁,是本村寿龄较高的人。我对奶奶的印象并非不是不深刻,因为奶奶去世那年,我才仅仅只有7岁。

      奶奶生于清德宗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为千秋乡头铺营(今何营村)。奶奶姓何,不知她的名字,也没有听父亲提及过。奶奶姊妹三个,乔庙乡杜村有一个老姨,何营乡何营东村有一个老舅。早年,我跟随奶奶去老舅和老姨家走亲戚,他们待晚辈都是很好。听父亲和奶奶讲过,奶奶嫁给爷爷时,她家里是很穷的,当时爷爷会做卖馒头的生意,家里勉强能度日。奶奶一生共生育了四个儿女,三男一女(听七老奶奶说,我那姑姑在13岁时被饿死了)。

      奶奶中等个头,经常柱一根黑色拐棍,晚年腰有些驼背,缠过脚,常年戴一顶黑色平绒圆帽子,额头上那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印证了她那历经苦难的沧桑岁月。奶奶人很刚强。从记事起,奶奶和我们一家同生活,与大伯父同住一院,但不通家。

      西屋三间,奶奶住南边(我们住北边),木门小窗,窗下便是煤火,后墙和南山墙都没有窗户,屋内是土地,屋子里便光线暗淡,若遇阴天,非开灯不可(点煤油灯),才能看清人的面孔。院里东墙伙房门口有一棵老椿树树,足有七八米高,夏季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似一顶“遮阳伞”,乌鸦窝、鸟窝藏匿于树叉中,树下支一块厚厚的青石,是家人纳凉歇息的理想之地。

2.我和奶奶

      爷爷去世后,奶奶和13岁的父亲与两个哥哥分家独过。后来,母亲从姥姥家过来了,屋里屋外增添了不少喜气(这是奶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奶奶随年老耳聋,但干家务很麻利,又很讲卫生,衣服穿得干干净净,从不拖累人。

七十年代,凡是家里吃好的,母亲总要打发我提前给奶奶送去,性格倔强的奶奶,却从不吃,放在笸箩里等我和弟弟饥饿时食用。

      每到晚上,父亲不忙的时候,总要陪奶奶说话,母子俩有拉不完的家常话,特别是冬夜,奶奶总会想方设法吧被窝捂得热乎乎的,我总喜欢躺在里面。露着个小脑头,耷拉着耳朵听坐在椅子上的父亲和奶奶拉话。那时,每晚到了九点半左右,我常常会在热热的被窝中傻乎乎的睡过去,而每次都是父亲抱我回屋的。

3.勤劳的奶奶

      那时,奶奶已70多岁了,身体还算硬朗,一有时间,她还常常去捡柴火和搂树叶,为此,家里总有烧不完的柴火和矛尖高的粪堆,多少还能节省些买炭(亦叫煤炭)的开支,村里的人见她年岁已大,还常常照顾她,帮她的忙。懂事的我也常常会跟着她一同出去,一同回来,去时两手空空,来时背上背的都是烧的和攒粪的树叶子。

      那时,我还年龄小,弟弟和妹妹更小,当父亲去大队干活的时候,母亲也要参加集体的劳动,奶奶便承担起了照看孙子们的义务,她老人家虽腿脚不方便,但照看得还好,玩皮捣蛋的我们从没有过磕磕碰碰的意外。

4.奶奶走了

      到了1977年初秋季,奶奶的身体没有任何征兆,仍然是一身的硬朗和干净。那时,农村医疗条件差,村里的赤脚医生水平也不高,遇到紧急病人,他们也都是束手无策。那天早上,奶奶起的特别的早,到场上捞了些麦秸秆,准备让母亲烙饼馍。弟弟出去玩了,奶奶坐在院子里的小桌子上休息,妹妹还绕在她的身边扶着桌子转圈。第一张馍出来之后,奶奶把它分成了四份,她说,一份让我吃,吃了好去地里拾花生;一份让妹妹吃,她小,要长大;一份留给弟弟吃,他个子瘦小;最后的一小份,她放在了篮子里,我知道她是准备留给父亲回来了吃。我吃了馍,就挽着一个篮子,拎着一个小铁耙出发了。

      正在河边拾花生的时候,就看见有几个小伙伴火急火急的跑来了,其中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肥哥,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家的老奶奶登仙了。我顿时明白了,奶奶去逝了,劈天的噩耗,悲伤的泪水从我脸颊止不住的往下流,我撒脚步丫子就向家里跑。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家时,院子里挤满了正忙碌着的家人,屋子里也是,只见奶奶静静地躺在躺在那个陪伴她一辈子的木床上,身子底下就是干草。医生也来了,是不起丝毫作用的。

      奶奶就这样在秋日里离开了我们。奶奶的丧事办得很简朴。那时,家里都穷,丧事一切从简。一贯小心谨慎的父亲和大伯父、二伯父商量后,就通知了所有的亲戚和本家,他们也都来了。就这样,三天后,奶奶就躺在棺椁里熟睡着被抬出了门。此一去再也没有能够回来!我们晚辈当时泪如雨飞,声如狼嚎!

        奶奶的坟地和爷爷在一起,就在村子东南大沙坑向南300米正南路东侧的庄稼地里,灵柩被村子里的男子壮汉们抬到了墓地,按照乡土白事的风俗习惯,将奶奶土葬于黄土九泉之下。

      奶奶就这样走了,很匆忙很匆忙,也许一片馍也没舍得吃,也许她还留恋她的儿孙们,也许她还惦记着她喂养的鸡、鸭、鹅和狗,可她还是义无返顾的走了,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里。而在我们的记忆里,奶奶的一切都是清晰的恨着哩!

      浮现在眼前的坟丘,就是奶奶的家,爷爷和她在这里,这橦半截被埋着斜躺的石碑是个永久的念想。我的眼湿润了,鼻子算了,累水也下来了,其实,在她前面的一排坟丘的最西边还有一个我最最思念的坟冢——那里躺着我的父亲。奶奶和爷爷的坟地前面还有我的大伯父(他在族里排行老三)和大娘。他们应该是不会孤单的!

        仁慈厚爱的地母呀,让我的奶奶和亲人们在这里安息吧!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