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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者的土壤

2018-06-26  本文已影响630人  竹影飘摇

文/竹影飘摇


写作者的土壤

2018年6月26日 星期二 晴

大概二十年前,听说过素素这个作者,因为喜欢她的名字,一下子就记住了,还知道她是大连人。

前一阵在图书馆竟看到了她的书,颇有遇故知的感觉,据其名求其文,借了回来。书名为《原乡记忆》,翻开看,顿觉这本书实在是借对了。书中内容,与书名极其相符,同属一省,她的原乡自然与我相隔不远,或者可以直接说我们同为一乡。例如她讲辽南,是她的辽南,讲辽西,是我的辽西;她讲东北,讲关外,我们则同出一脉。

颇应了那句话,近处无风景。若不是看素素的这本书,我知道的大连只是一个海滨城市,那里市容整洁,风景怡人,市民穿着时尚、前卫。但我不知道这座城市建国前一直被俄国和日本分别统治,特别是俄国,基本是这座城市的最初建造者,城市里的许多建筑都仿欧洲结构,市区内广场很多。即使后来的日本,也只在经济上给这座城市注入了新的元素,城市建设仍沿袭西方的风格。大连的原住民,在思想和生活习惯上没办法不接受统治阶级的影响,无需强制,这种影响潜移默化,类似于人说话的语气语调,不用刻意去学,无形的力量更强大。

许多年来,大连一直有别于辽宁省其它城市,它的开放程度类似于我们省内的特区,其它城市望尘莫及。开放,在某种意义上讲就是发达与进步,即使是省会沈阳,优势在厚重,其灵动与蓬勃、活力与风情,都无法与傲娇的大连相比。

如今了解了它的前世,今生如此便是情有可原了。

再说我的辽西。生于斯,长于斯,最熟悉不过干燥的空气,漫天的黄沙,人们粗糙的皮肤与性格。山是光秃秃的山,水是纤瘦的仿佛马上要折断的水。素素生活在海边,每日聆听海涛阵阵,辽西的荒凉和干燥常引起她的恐惧,只一次,辽西以古典的母性的光辉感染了她,她感受到了辽西埋在土地以下的悠悠神韵。

跟随她的目光,我这个土生土长的辽西人,重新认识了家乡。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考古学家在辽西地区发现了红山文化,因此向世人宣布,辽河文明早于黄河文明,中华文明史由四千年改写成五千五百年。普普通通的牛河梁,五千五百年前是红山女神的家,挖掘出的女神头像面带微笑,绿玉镶嵌的眼睛柔和端庄。女神庙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积石冢,那是女神的崇拜者,与其生死相依。人们在牛河梁拣出玉壁、玉龟、玉鸟、玉蝈蝈,还有各种玉龙,从而认定中国的第一条龙诞生在牛河梁。

牛河梁的东山嘴据说是炎帝的都城,至今荒凉着,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的鸟化石、鱼化石,大自然中,在鱼和鸟之后出场的才是人。鱼化石和鸟化石我常见,家附近的古玩商场里,有很大一块卖场都是这种薄薄的上面有鱼和鸟痕迹的石片,可能是见得多了,心里从没把它们与家乡的文明联系起来。

走出素素的辽南,我的辽西,放眼东北。很小的时候常听老人讲关里人,一直以为关里人是指离我们很远、说话完全听不懂的南方人,后来知道了,界限关里关外的那道关,离我们很近很近,近在触手可得。长城、山海关以内是中原,东北是关外,我们是走不进中原的关外人。

素素还讲到了努尔哈赤、皇太极、袁崇焕,讲到了末代皇后婉容,讲到了伪满洲国,张作霖与张学良、至今犹存的大帅府……

原来,家乡给我们留下了那么多沧海印迹,有那么多深重的历史可追溯,脚下这片土地上,曾有那么多的热血沸腾。感谢素素的追寻和书写。

看过这本书,我很直接地想到一个问题,写作者究竟该写些什么?究竟要把才情这支笔植根到什么样的土壤里,才能开出绚烂的花,结出繁盛的果?我不是写作者,但我一直通过阅读与写作者们同在,读过的书不多,但对那些能够真实记录历史、描述文化,能够深刻揭露人性,能够坦诚表述个人与家国命运的作品,总是过目不忘。可见,写作者要有责任,或者告诉读者真相,或者启发读者心智,哪怕只给读者愉悦和悲伤。总之,要用真诚和技巧送出些什么直达人心。

素素的作品至少做到了其一,所以才有存在的价值,才经住了时间的考验。《原乡记忆》,顾名思义,自然要讲皇天后土、山高水长,那是人类永远的家园。不是所有的写作者都能够做到声名远扬、家喻户晓,名垂青史者更是少之又少,但只要提起笔,总可见一颗赤诚的心,一腔沸腾的血,一分真真的情,那么笔下的文字自会有生命力。

关于写作者的土壤,不知怎么就恋上了这个命题,像被施与了魔咒,自己也感觉突兀,但偏偏就是绕不开了。素素的作品给了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提示,可凭自己的能力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它就像一团雾飘在头顶,目光总想穿透它看后面的清明世界,却又无力穿透。

好吧,就让它伴着我,继续阅读,继续追随写作者的脚步,相信探索就是在走向光明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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