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一道光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道光。
01.
昨天傍晚,妞打电话来,表示感冒了。
让同学妈妈带了药给她,晚上电话里叮嘱了一番,“用药后,第二天学习力下降,是很正常的。”“多喝水,早点睡觉,比硬熬重要!”
今晚,电话准时打进来,问了一番感冒的情况,得到的答复是比昨天好一点了。
随后,又是如常的一番对话。
“老妈,好烦!时间不够用,王老师的数学只写了两题;陈老师的英语,语法又……”
“不错嘛!你在服用过感冒药的状态下,竟然还能抽出时间做王老师(课外)的作业。”
“可是,王老师的作业真的好难,我问了吴悦,她只告诉了我一个开头,后面的是我自己想的。”
“做出来了?”
“做是做出来了,就是太慢了。”
“能做出来就是好的嘛!说明你正在突破“数学学渣”这个心理障碍,你在身体不适的状态下能保持突破自我的习惯,能规划好时间做课外作业,并且一直在努力就是好现象!”
“可是,我真的不行。我们班那些同学,真的很卷,而且做什么都很快。”
“小妞,无论外界的影响有多大,我们始终要记牢,我们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你现在做到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我的骄傲!”
02.
踏入高中后,焦虑、自我否定,是妞在电话里传递的最多的能量。
踏入高中后,妞的成绩没有一跃而起,但也没有一跃而下。“没有退步就是进步”“做好每一天,进步一点点”“有退步很正常,我们又不是学霸!”“你看,我说嘛,你是一个能考好的孩子,我一直相信你是能行的”……在N通的晚间热线中,我一直是一个欣赏她,肯定她,拿着“小桔灯”引导她走向更好自己的角色。
踏入高中后,在妞身上,我能插手的事越来越少。
03.
前几日,莫名想起一个片段。
大约17岁的时候,我已经是农活一把好手了。
但是在成为农活一把好手之前,我是一个一年四季整夜盗汗的病秧子。昏昏沉沉的感觉从早持续到晚。姐姐一看见我就头痛,嫌弃我头发臭,话里话外“尖呛”我偷懒,其实我是真的没力气。
但是,农村娃,哪那么矫情。一到农忙时节全部推入田地,一脚深一脚浅的,干的好坏不重要,这个人头数始终是不能少的。
16岁那年,我1.58米,体重72斤。一腿深入父亲犁好的水田后,这意味着,上午拔的秧苗不栽完,是不可能上田埂的。太阳下山了,星星爬上来了,月亮也爬上来了……秧苗还有一大半……
当时,每个人都已经疲累到了极点。父亲埋着头一手秧苗一手有规律地插着秧,后退的步伐也少了轻健感。母亲也没有提出让谁回家烧晚饭,大家心里也清楚,这点秧苗要赶在立秋(第二天就是立秋)前种下去,要不然影响产量。
在此起彼伏的“噗通噗通”声中,母亲不知哪来的兴致,竟然哼起了歌。母亲的歌声似乎激活了大家的储备能量,我也莫名的来了劲,插秧的速度不知不觉快了起来。母亲看见了我的反应,随即给我了一句表扬“你怎么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在母亲的肯定下,精神头更加好了,“噗通、噗通”竟然追上了母亲的位置。母亲见状,又是一顿夸赞……
那晚,爬上田埂后,我几乎忘了一天的疲劳。
第二天,母亲对我前一晚的表现又是一通肯定。话里话外是我长大了,做事越来越像样了……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第二天看见自己前一天晚上插的歪歪扭扭的秧,是心虚的。因为,为了追赶母亲,我压根没有做到让秧苗保持队形。而保持队形的秧田是一个农民插秧水平的证明。母亲不是没看到我的“作品”,但她依然逢人就夸赞我,“已经是农活一把好手了。”
17岁那年,我一咬牙,挑起了一担刚打下来的稻谷,一步一步往倾斜40度的石塔山上挪。一趟、两趟、三趟……
再后来,母亲让出了抬打稻机的位置,300来斤的机器,父亲占大头,我居小头。从踉踉跄跄到稳步前行。
04.
就是干农活的那几年,我心里攒下了一股劲: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的最好。这股劲我带到了工作中,带到了家庭生活里,也带进了母亲这个角色中。
那天,挂完妞的电话,母亲鼓励我,肯定我的场景突然浮现在眼前。
电光火石之后,我似乎明白了:无能的母亲有多个版本,但懂得做母亲的母亲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在何时,都会用欣赏的眼光对待自己的孩子,不吝啬赞美,不错过给予恰当鼓励的时机。
妞读幼儿园的时候,园长告诉我,孩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需要鼓励、赞美、肯定的。
我问,那样会把孩子“夸”坏(废)吧。
园长意味深长地告诉我,夸人也是一门艺术,你需要好好学习!
是的!
再平凡的人,在遇到欣赏自己的人的时候,也是会发光的!我如此,妞如此,每个人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