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潜意识里最亲近的人

本文系半撇私塾新媒体创意写作项目里程碑作品二。

我出嫁的那天，她躲在厨房的角落里抽泣。我握着她粗糙微颤的双手，在她耳畔轻声安慰。

在你的世界里，也许会有这样一个人，给予你最长时间的陪伴与付出。有时候，在你和别人交谈或相处时，会不由自主地将对方喊成这个人的名字。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口误，而是这个人已经深深地住进了你的潜意识里，你却对这种情形没有察觉。

在我记忆里，她是我每天一睁眼就能见到的人；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中，把我抱入怀里最多的人；是儿时为我梳洗穿衣，在我额头上点个红点儿的人；是一大早就把热腾腾的早餐，摆在我面前的人；是在雨天雪天撑着伞在放学路上接我回家的人；是会因为我长时间离家住校而落泪，每次回家都要去车站接我的人；是至今我一出门还要叮嘱我，锁门、别落东西、要按时吃饭的人……

这个人不是我妈，我称呼她老奶奶。

老奶奶和我并没有血缘关系，她是我爷爷的弟媳，因为当时父母包办婚姻的不幸，夹杂一些特殊因素，婚后一直没有子嗣。直到我的降生，我们俩的命运从此交织在一起。她成为了第一任照顾我的人，一晃就是三十年。

“说你多少遍，鞋子又这么乱脱……”

“衣服扔的满屋都是，哪件该洗，哪件不该洗……”

“你就不能老实坐着，沙发垫子又掉下来了……”

“碗还没刷呢，都泡半天儿了，给我留着呢……”

“赶紧嫁人走吧，我可不伺候你了……”

这样的唠叨，在我出嫁前的好多年里，几乎每天都陪伴着我。

后来，听邻居奶奶说，自从我出嫁后，老奶奶常去找她聊天，总是念叨着：“琳子（我的小名）这一嫁人啊，也不在家住了，我还是愿意天天伺候她，受点儿累心里也舒坦……”

因为这份牵挂，我每周都要回到老奶奶身边住上两天。于是，那熟悉的声音又在我耳畔响起。

“帮公公婆婆多干点活儿……”

“别老在外边吃，你俩多学着自己做做饭……”

如今的唠叨，又多了新的主题。我渐渐发现，老奶奶的唠叨原来这么好听。我希望还能听上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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