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余华—《活着》
余华是一个是很写实的作家,很多年前,曾读过他的一篇短文,对于人物心理独白描写地淋漓尽致。在这本书里的序里,他这样写道——“一位真正的作家永远只为内心写作,只有内心才会真实地告诉他,他的自私,他高尚是多么突出。内心让他真实地了解自己,一旦了解了自己也就了解了世界。”
文中的主人公是一个名叫福贵的老人,“我遇到那位名叫福贵的老人时,是夏天刚刚来的季节,那天午后,我走到一棵有了茂盛树叶的树下,田里的棉花已被收起,几个包着头巾的女人正将棉秆拔出来,她们不时抖动着屁股摔去根须上的泥巴。我摘下草帽。从身后取过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身旁是一口在阳光下泛黄的池塘,我就靠着树干面对池塘坐了下来,紧接着我感到自己要睡觉了,就在青草上躺下来,把草帽盖住脸,枕着背包在树荫里闭上了眼睛。”
在睡梦中被一阵歌声惊醒,就这样认识了福贵——赶着一头老牛的老人。随着老人的讲述,一个历尽世间沧桑和磨难的一生徐徐打开,一幕演绎福贵一生苦难经历的戏剧开始上演。
作为地主少爷的福贵嗜赌成性,终于赌光了所有家业—一百多亩地,由地主少爷变得一贫如洗。福贵的人生从此开始改变,从未种过地的他开始了成为新地主龙二的佃户,脱下了绸衣穿上了粗布衣,开始了辛勤劳作。穷困之中福贵因母亲生病前去求医,没想到半路上被国民党部队抓了壮丁,后被解放军所俘虏,回到家乡他才知道母亲已经过世,妻子家珍含辛茹苦带大了一双儿女,但女儿一次高烧后不幸变成了哑巴。
真正的悲剧从此才开始渐次上演。家珍因患有软骨病而干不了重活;儿子因与县长夫人血型相同,为救县长夫人抽血过多而亡;女儿凤霞与队长介绍的城里的偏头二喜喜结良缘,产下一男婴后,因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而凤霞死后三个月家珍也相继去世;二喜是搬运工,因吊车出了差错,被两排水泥板夹死;外孙苦根便随福贵回到乡下,生活十分艰难,就连豆子都很难吃上,福贵心疼便给苦根煮豆吃,不料苦根却因吃豆子撑死……
生命里难得的温情被一次次的死亡撕扯得粉碎,所有的苦难都落在了福贵的身上,福贵亲手埋葬了所有的亲人。我的心也在一次次的死亡中悲痛地透不过气,一直沉下去,沉下去……
只剩得老了的福贵伴随着一头老牛在阳光下回忆,福贵会在赶牛时喊着有庆、家珍、凤霞、二喜、苦根……
福贵赶着牛回忆着曾经拥有的温情,那些美好的时光:有庆每天跑来跑去喂家里的山羊;家珍温柔地笑着,在给孩子们缝补衣服;凤霞和二喜拉着手,坐在炕头有说有笑;苦根会在福贵干活时,跟在身后……
但福贵是活着的,即使陪伴在身边的只有这头老牛。
没有比活着更美好的事,也没有比活着更艰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