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游天下（1537）读《何以孔子》笔记之二十一

    在外奔波14年以后，68岁的孔子终于踏上了回国之路，而这应该归功于他的弟子冉求。冉求多才多艺，尤其擅长理财，他没有追随老师一起周游列国，而是做了鲁国权臣季康子的总管。公元前484年，齐国进犯鲁国，冉求奉命率领一支军队予以抵抗，他有勇有谋，身先士卒，最终以弱胜强，成了鲁国的大英雄。

  这令季康子喜出望外，便急忙询问其武功源于何处，冉求回答说都是老师孔夫子的功劳。然后继续讲：如果把孔子请回来，让他辅佐朝政，鲁国定能迅速振兴，再也不会受齐国欺负。季康子有所心动，就去禀报鲁哀公，实际上鲁国国君只是个傀儡，大权掌握在季氏手里，所以鲁国很快就向漂泊在外的孔子发出欢迎其归国的邀请函。

    孔子自然慨然应允，连夜赶往阔别已久的故乡，担任了“国老”一职，类似于现在国务院参事室的高级顾问。可他很快便通过两件事发现自己在朝堂上没有丝毫话语权，完全就是个摆设。一是，季康子为了提高贵族们的收入，想要加征田赋，这势必给老百姓增添负担，孔子当即表示反对，可季氏置之不理一意孤行，就连冉求也坚定地站在主子一边。

    这令孔夫子气愤至极，对着众弟子大呼道：“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冉求不再是我的学生，你们可以大张旗鼓地去攻击他！冉求便成为唯一一个被逐出孔门的学生，可我觉得孔子做的有点过分，冉求毕竟是季氏家臣，如果他跟主人对着干，不又违背儒家“君君臣臣”之道了吗？孔夫子急眼时也会不顾体统，有违自己的施政理念，而第二件事则反映出他的迂腐。

    公元前481年，齐国的陈家与阚家两个大氏族之间发生冲突，齐简公拉偏架，偏袒阚家，陈家族长陈恒索性杀了齐君，拥立简公的弟弟当了新君，自己则独揽大权，掌控了齐国。在孔子看来这是大逆不道之为，就急忙上奏鲁哀公，请求出兵讨伐齐国。这明显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结果肯定是遭到拒绝，孔夫子倍感失落，就不再干预政事，一心教学著书立说。

    期间，孔夫子将主要精力投入到编修《春秋》一书上，其为我国第一部编年体史书，意义重大，东周前期因此被称作了“春秋”。然而，一起祥瑞之事却给孔子的精神世界以致命一击。孔子71岁的那年春天，他和鲁国贵族叔孙氏到曲阜西部打猎，有个仆从捕获了一头怪兽，它长着龙头、鹿身、马蹄、牛尾。众人望之满脸迷惑，而孔子一眼便认出其为瑞兽麒麟。

    孔圣人当即泪如雨下，因为麒麟现世，可无明主在位，非其时也。其实他是触景生情，感叹自己生不逢时，空余报国之情，却无理政之机，满怀宏图大志，而又四处碰壁，徒留穷途之哭。垂垂老矣的孔子从此日渐萎靡，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的生命已步入倒计时。

    2025.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