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泵流水我赶上了
疫情三年,厂子里的订单越来越少,我终于收到了裁员通知单。我的厂子,是外贸加工厂,我是负责机器调试的,以往订单多的时候,我不仅负责厂内机器调试,还到别个厂子去调试,他们都叫我刘工。每次调试完,我从他们突然放松的表情里看到了赞许与感激,我对这份工作很满意。
可是,工作开始不满意我了,年内老板要上智能化机器,他需要的人工只会少,不会多。
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三个多月,我到处投简历,投出去的简历就象泥牛入海,眼见着我卡上的钱越花越少,我寝食难安。
我二十八岁,本科毕业,一直在攒钱,目前还没有女朋友。在我们老家,象我这个年龄的男性,孩子早都有了。由于不想回农村老家,我一直在努力着,本想着攒够了首付再谈个女朋友。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彻底有些懵了,无法给自己以保障,还怎么奢谈成家立业呢?人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我只好到快递公司去应聘,我当了一个快递员。
我每天的任务不是在分拣,就是在送分拣的路上,我住的街区,大大小小巷道,大道,我都骑车穿行过,我脑子里有各种路况的地图,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早上出来,晚上才能回家,回家洗漱完倒头就睡,我一个月就瘦了二十斤,跑得最多的一个月,我拿了一万二,平常也就七八千元。
城市的房价高地离谱,我们不是这里的原住民,既使我不吃不喝再干个二十年,我也买不起这里的房子,我心心念念的留在大城市里生活的景象在我眼前逐渐迷茫了。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我送外卖上十二楼时,十二楼水房的闸突然跳闸了,水哗哗地流着,涌向走廊地面,十二楼的母女赶忙给物业打电话,我刚好在旁边,物业赶来还要时间,我说快拿扳手,我来弄,一个女孩给我送来了扳手,我对着管子拧着盖子,盖子拧上了,水流也止住了。
而那份外卖也刚好是这对母女的,她们热情地邀请我进屋,说要感谢我,要不然水流进楼下住户家里,不知要扯多少皮呢。
那位母亲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硬要塞给我,红包鼓鼓的,至少有三千元,我忙推辞,并说还有快递要送,我转身走了。
几天后,我骑车又到了这个小区,那对母女远远地向我走来,她们说,小伙子,你先去送快递,送完下来,我们有话谈。
能谈什么呢?那姑娘也就十一二岁,她母亲大概三四十岁吧?会不会让我帮她们干干粗活啥的?看样子她们早已对我产生了信赖。
我下来后,那位母亲问我,小伙子,您贵姓?免贵,姓刘。哦,小刘,看你干活麻利的样子,你大学学的是不是机械加工啊?我说是,正是。
小刘,你对消防器材有印象吗?有哇,那我可找对人了,我刚刚注册了一个消防器材公司,我们有固定的销路,就是缺一个检查消防器材的工程师,小刘,可不可以去我们公司,跟我们合作?
消防器材安装,调试,那可是我的强项,因为他们比较单一,比工厂里其它器械操作要简单多了,我掩饰不住自已心头的狂喜,连忙说可以。
原来这位女士是这个城市里土生土长的人,他的父亲曾是消防大队长,他们家在这个城市里有多个消防器械销售部,他们正在物色机械工程师。
真是瞌睡遇着了枕头,我成功再就业了,一下子又豪情万丈了起来,觉得我的城市梦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