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随笔情感天地语文 语花

我们仨的夜跑

2019-09-14  本文已影响0人  虬田
图片发自手机

这个夏天,我们一家三口有了新的运动项目——夜跑。

夏天的白天,总不那么招人爱,空中火辣辣的太阳,犹如练了“吸星大法”,只要轻轻把我们一照,我们立马泄了元气,整个人像脱了水的茄子般软蔫蔫的,没一点精神,什么事也不想干,若不是为了续命,连饭都不太想吃。

夏天的夜晚,却是一番令人心醉的景象,云朵就像少女身上的纱裙,又薄又白,在空中飞舞飘摇,性感曼妙。星星的精气神特别足,生怕引不起人们的注意似的,争相闪闪发光。月光慷慨地给大地披上了素洁的夏衣,城市霎时新了起来。清风像乖巧可人的儿女,在身边游走缠绕,使人一天的操劳疲乏,顿然消逝。

我们夫妻俩都是坐班的工薪族,每天上班时间得守在电脑桌前,筋骨活动少,颈椎、肩周等都出了问题,医生说,最好的治疗办法就是运动。儿子呢,进入青春期,正是拔高长身体的时候,加强运动有利于长高长壮。运动这件事,对我们仨来说,从未有的重要,从未有的契合。

虽然早上和傍晚这两个最佳的运动锻炼时间,但各受客观因素冲击,我们仨时间很难统一,无法成行,唯有晚上才能凑在一起了。于是,我们仨选择在晚上运动,至于运动项目,就跑步吧,简单奏效。

我们家小区中间是座小花园,小花园的外围环绕着道路,周长约100米。晚上,汽车少了,我们就把这条道路当作跑道。在这里跑,很节约时间,

跑了一周,问题冒来了:一是汽车经过的时候,尾气毒臭;二是空调外机排出的气,灼热浑浊;三是几家做吃的门店,飘出的酒菜味腥臭酸辣,异常难闻;四是周长太短,20圈跑下来,头都转晕了。

这样的环境锻炼身体,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有没有必要坚持下去?

结果如此不明朗,我们便准备放弃。丈母娘知道后,说,“朱紫坊”修缮好了,那里空气好,适合锻炼,你们去那里跑吧。

“朱紫坊”离我们小区300米,其名头颇有来历:宋代通奉大夫朱敏功、儒林郎朱敏中、朝请大夫朱敏元、南安令朱敏修兄弟4人居此皆登仕门,朱紫盈门,故名朱紫坊。之后,明朝宰相叶向高、名士郑堂、清北洋水师“济远”舰管带方伯谦、厦门大学校长萨本栋、中山舰舰长萨师俊、民国海军宿将萨镇冰等也均在此居住过。名气越来越大。

朱紫坊临安泰河而建,两岸对应各约500米长,岸既是堤坝也是道路,古时车马行走。如今,只让人步行。

我们因忙忙碌碌,即使朱紫坊离我们家这么近,双足也鲜少踏入。这不,其近来悄然发生的重大变化浑然不知。而丈母娘操持家务之余,常以穿街走巷的方式松筋活骨,不仅熟悉了这里的一砖一瓦,也听得到各式各样消息。

当我们来到朱紫坊的时候,发现这项提升改造,是按照“整旧如初”的方式进行的。因而,从外表上看,眼前的朱紫坊与提升改造之前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尤其是这脚下的跑道——石板路,嵌在路上的一块块长条石,自宋朝就背井离乡,扎根在这里了,历经风霜雪雨,依然平整如故,只是岁月给它们增添了一些苍劲古朴罢了。

橘黄的路灯灯光柔和地撒下,光洁的石板溅起的黄光,铺在白墙和绿色的树干上,有了氤氲迷离的气息,使道路显得特别悠长、宁静、神秘。

早已有人在这里散步、快走和跑步了。显然,我们仨已经是迟到者了。

我们仨只稍作热身,便迫不及待地开跑了。

运动鞋在古老的石板上踩出“咚咚”声响,好像来自远古的呼唤。悠远,绵长,浑厚。

道下的安泰河水静静地流淌着,似乎在默默地护送我们仨。清风徐徐吹来,道两边的榕树、蓝花楹、银桦、龙眼树的树叶发出沙沙响。这些岿然耸立的参天大树,有的从河岸磊磊的岩石中钻刺出来,突然再拐个弯,直直向天上冲;有的将错就错,霸气横长,将硕大葱茏的枝柯伸向对岸。当然,多数的树还是规规矩矩地开枝散叶的。

郁郁葱葱、纵横交错的枝叶,将道路遮盖去了大半。星星在树叶的空隙中闪闪耀耀,若隐若现。

不时,还有阵阵花香袭来,味道醇厚绵柔。我知道,这香味不是发自两岸的榕树、蓝花楹、银桦、龙眼树。因为,这些树不是在这个季节开花的。但花香极其亲切熟悉,可其形又深藏不露,让我好焦急。

我屏住气,让花香在我的鼻腔和喉管徐徐穿回,像品味故乡的小吃一样,细细咂,慢慢品。我的心终于静下来。我知道了,是白玉兰啊!这个盛夏尤物,高宅大院藏得住它的身子,却掩不住它的香味,香气四逸,分享给众生。

我们仨甩开膀子,奋步向前,超过了一个又一个慢慢散步者。时而,年轻力壮的夜跑者又超过我们仨。在这条道上无形中生起一股你追我赶的动力,比在小区里跑得来劲多了。儿子的感受特别明显,跑得特别疾,虽然我们夫妻俩的脚下也自然而然地加快了速度,但还是被他甩下了一大截。

被儿子超越的心情没有嫉妒,只有喜悦啊!

此刻,古道、花香、树影、流水、星月、喜乐,多么和美的韵致,置身其里,甜美在心头萦绕。

我们仨和其他锻炼者一样,健康和欢乐,都在夜跑中起飞了。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