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思考

自我救赎

2018-04-29  本文已影响26人  墨斗不懂幽默

如果有人问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我会不加思索的回答肯定是不该在大学选择工程这类的专业,如果不是选择这个专业我就不会过上不上不下,不火不热的生活。工程这个特殊的行业总在这样的生活中给你一鞭子,让你还证明你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下面我就来说说我的故事。

在我苦读三年并经过高考奋战之后,我很相信高中老师说所说的话,说白了就是老实本分,更何况老实画的大饼让人感受到了渴望。我相信看到我文章的人都知道老师说的什么话“到了大学你们就可以随便玩了”,多少“有玩”青年栽在这个坑里面,在这个坑里面痛苦并快乐着活着。在这个之前所有学子都需要经历“科举”,这简直是一个煎熬。

填写高考志愿时咨询过很多人,也听说过很多因为某某某填写志愿错误,导致自己重新复读或者外出打工的故事,这一度让我感动很恐慌,不知道是因为虚荣(考上大学)还是因为害怕打工。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故事就是相亲的故事,在本是无忧无虑的生活,却不得不提前考虑自己以后的生活以及婚姻。故事的开头很老套,像极了偶遇。双方的父母偶然碰头,就相互确定自己的子女一定能成为配偶。也不知道是我们的自尊心作怪还是想寻找自己的真爱,所以结果往往是不欢而散,偶尔碰到双方都想结婚的就在一起,但凡是都有特例,比如工程男相亲,女方往往听见男方是干工程的就进入程序“我们不合适、我还想考虑考虑。”。我开始不相信,但是等我步入社会,慢慢接触工程我才明白这原来不是假话,有句话是“嫁给干工程的女人就是活守寡。”到现在我就始终坚信一点。干工程的男人找老婆很难,基本靠相亲才能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但是也有在工地上的鸳鸯。

老师说的话感觉都是以我们人生学历的最高点去激励我们,不管从小学还是大学,老师永远把我们能够玩耍的时间安排在比我们更高一级的学历,所以我很果断的读完大学就去参加工作。在那里我将进行我的人生第二次“学校”,但是这个“学校”充满了人生的抉择与机遇。

开始总不知道选啥专业,父亲在那个满是呱声的夜晚,坐在发亮的门槛上,他告诉我他希望我能够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做父母嘛,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多大能力,在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之前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过一生,所以他推荐两个所认为以后找工作好找的两个专业,计算机与医学。同时父亲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千万不要报工程类的专业,说干工程里面的“水很深”,一不小心就会使自己陷入深渊,总结一下就是说假如我喜欢工程这个行业可以,但不希望我凝视“深渊”。交谈到最后,结果是不管我报什么专业他都会支持我,我之所以在工程上呆这么久,我觉得我的父亲占了很大的比例,虽然我知道他不希望我从这门职业,但是父亲依然很支持我的决定,父亲对待我们我感觉于别人的小孩不一样,他总告诉我说“孩子你以成年你要学会自己去规划自己的未来,爸妈没读过书没有办法去帮助你,只能告诉你一些社会的经验,其余的都要靠你自己去思考。”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对父母有很大的偏见,但是往往我们听父母的也许会错过机遇,但同时我们也躲避了很多危险,父母纵会用自己在社会的所见所闻告诉你这个事你不能做。我很庆幸我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父亲发现我有心事就会与我沟通,然后跟我分析利弊,从小就让我自己独立去判断每一件事的,这一点在我工程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以至于我在进入工地这个特殊的行业时都会透过现象看本质,知道检查来了哪些你可以放,哪些违背原则的不能放,这对我省去了很多危机。

在我刚去大学那会,正要进入新生大门那一刻,我心中一直出现一个声音:“我要踏入这个门吗?没有大学文凭也能活的很好,进了这个门可能以后就没有办法抽出来了,可能永远就在这个工程行业里面了,在也出不来了。”在大学门口矗立了很久,最后还是义无往返的踏进了这所门,我知道这所门关系着我的未来以及未来枯燥寂寞的日子。

写到这儿我就想起我父亲,我父亲是一名建筑工人,我从小时候很崇拜他,在那个时候国家正处于改革开放年代,但是很多人都有畏惧心理,所以村里面的人有很多都是在家种地,包括我家也是一样。父亲也畏惧这种无法把控的感觉,但父亲明白在改革开放年代,做农民往往比打工吃亏,但父亲一直畏惧,真正让父亲做出改变的是我到了读数的年龄。父亲认为这样并不能改善我们生活,每年拿着一点粮食换钱,虽然饿不到,但是也无法保证能不能读书,当时九年义务教育还未普及,每年的学费都是很高昂。我印象深刻的场景是父亲每次到了我上学交学费的时候总是卷起裤脚坐在被磨的铮亮的门槛上,被劣质烟熏黄的手掌在抡着烟丝,然后一阵阵长久和浓稠的白烟飘的很远很远。在父亲这样坐了很长时间之后,随着母亲的一声吆喝,父亲在轻轻的拿起烟斗反扣在门槛上,然后起身就对我说:“等很久了吧,过几年我们家就去买彩色电视机,比这黑匣子好多了。”我当时不懂彩色电视机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久等的东西永远不会差。父亲也在这一年内跟着以前好久没联系的远方亲戚外出打工,家里的土地全靠妈妈一个人承担起来。

每当过年的时候,我家里面总会多一些别人家里面没有的东西,例如彩色电视机,放学以后很多年少的小伙伴都跑到我家里面,一个个蹲在电视机面前看着儿时的动画片,这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父亲也在一年一年当中慢慢变老,以前年轻力壮的他慢慢干不动工地上这种体力活,只得慢慢退休去校区门口当一个保安。还好的是父亲已经养大了我们,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大学的生活并不是像高中那样繁忙,每天不是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到了大学就要轻松多了,可是大学个人认为全靠自觉,每天除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就剩下玩耍,当时没有这么多的电子设备,手机也没有这么高端,游戏没有这么精彩,但是当时也有很多娱乐活动,也有比较火的游戏,比如我们宿经常有几个人在一起打魔兽。

很多时候我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就像我们无聊的时候就想抽烟一样,有很多不好的习惯都是在不经意间养成。大学有一个很关键的名词叫做“懒”,另一个关键的名词叫做“拖”,这两个名词我觉得非常适合大学。所不幸的是我也有这种欲望,认为人活的这么累干什么。可是等我步入社会之后我才慢慢发现,不是我们活的累,而是社会发展变快了,我们不刨除这两个名词,这两个名字就会生根发芽,成为动词,等到哪个时候你就处于被动,接踵而来的是侮辱人的词语就会加赋在你身上,慢慢的你就会被这个社会所淘汰。

很多时候父母或者不能帮助你,但是父母总会用自己为人处事以及社会经验告诉你怎么成人。

我刚入社会也是我的第一份工作的时候,我的工作地点在工地上当管理人员,当父亲知道后,他打电话问我工地怎么样,叫我要克服,叫我要学会狡猾,学会阴险。我很是不解,我问父亲为什么学这些不好的,父亲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不想学的事情,可是为了你的学费、为了家庭我愿意做那些事,在工地上以前有人看我新来的,叫我帮他们打饭,洗衣服等等之类的,可是儿子你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人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吗?路边的要饭的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去乞讨?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小偷?为什么有些事情明明是你受欺负了,最后还是不了而事?很多东西太阴暗,你当时太小怕你接受不了,而这些东西的集中地就是工地与官场,很多东西没有办法用你所学到的东西去解决,当你解决不了的时候你就要想着别的办法,而这些办法都是在人性的劣根里面。我现在告诉你,在工地上当你你解决不了就要当做没看到,我也不是说你要太过冷漠,但是你要保护好自己,毕竟我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刚入工地这个特殊的行业有很多潜规则,很多的阴暗,很多你在学校里面学不到的东西,你就记住我一句话在工地上的人都是老狐狸,不是老狐狸的基本都是做事的没有决定权。”我当时被父亲这段话给震撼到了,我从未想到我进入的会是一处黑暗,里面充满人性的阴暗面的危险行业,甚至有几次威胁到我的人生安全。

我与父亲之间的谈话还远远未结束。父亲那一天告诉我很多事,他用他的社会经验告诉我,你想在这个社会生存下来还需要学的更多。或许父亲说的没错,凡是不好解决的办法都是利用人性的劣根去解决掉的,而在工地呆久了会被人认为这是一种手段或者说项目的实际掌控者。

父亲叨叨絮絮的跟我说了很多,很多他说见到且真实存在的,我总认为在工地上没有“站队”这一说法,但是当一个项目过大或者人的控制欲过强则就会出现这种问题。我去请教父亲,父亲告诉我告诉说他刚入工地怎么被受欺负,怎么被迫跟别人打架,甚至那个时候老板欠薪不给,工人的解决办法不是找法律,而是自发起阻工事件,让老板给钱,更有甚者将老板蹲点、打架、威胁让老板给钱,没有成功了就去找记者曝光。我从后面慢慢了解到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全靠你学的东西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唯一能解决的就能靠你自己与自己的智慧。就像古代人明白一个人动不了的时候,往往都是背后有更大的利益在支撑的他,你想要斗倒他,就需要给出背后人更大的利益。

我在工地上曾一度恨那些施工队老板,这些老板每天不想着怎么把工程干好,反而背到而行,向现场管理人员行贿,要求降低工程质量。每次遇见验收不过工程就去找别人喝酒,请别人嫖娼,最后偷偷给点小红包,然后工程就过关了。最后慢慢懂得工程,懂得工地,懂的阴险狡诈,能够看清别人请客吃饭背后的目的之后,我慢慢就变了父亲口中的成功人士,最起码在做人这一方面,我能左右逢源,甚至能够做到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是我怎么就成这样的人了呢?难道对于一个新入工地的人来说,行走于世间的都是妖魔鬼怪、牛鬼蛇神?知道我看到张居正在明朝的做法我才找到了答案。这一套属于张居正的风格同样能够在工地上混的风声水起,对于比你流氓的人你要比他更流氓,对于比你没底线的人你要比他更没底线(前提是保证工程质量),在工程上赶走一个人也很简单,一般都是利益,别人给多少价,你给别人更多的利益就能赶走一个人。

说一件我曾今被民工所打过的事,那一次我还是刚入工地没几年,但是我始终都将父亲对我说的话牢牢记在心底,时刻也不敢忘,但是马有失蹄,那一次我中午陪着领导喝了酒,到工地上看到质量问题,当我正拿出手机来拍时,突然从旁边冲出一个大胖子拿着铁锹向我头上砸去,因为喝酒所以反应有点迟钝,而且以前我都是避开这些工人拍摄,要么就是在人很多的时候拍摄。这一铁锹下来直接将我安全帽打落在地方,几个人直接冲上来向我群殴,还好我保住了要害,但是依然大地头部出血,最后施工队老板赔了一点医药费就将我领导和我打发掉了,之后民工就成了我第二痛恨的人,父亲给我的话总是那么的有用,以前总是学者父亲的操作风格,像一只木偶一样随着前辈的动作而动,从不敢得罪别人,但也没委屈自己,一度认为自己能够在工地上混的风声水起,可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将你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然后告诉你以后的路很长,告诉你当别人伸出右手时,你要迅速伸出你的左脸,然后对着别人说没把你手搁疼吧。学会了挨打,才知道怎么打别人才不会伤到自己。

我已经在工地上呆了几十年了,唯一儿时的梦想就是写作,也只有这一点没有被这个社会所侵蚀。在工地上见过太多的人,见过老实本分却不缺少精明的人、见过贪得无厌的人却不知羞耻的人,见过阴险狡诈的人谋财害命的人,很多很多这样的人,就像《唐人街2》里面的一句台词:当你注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注视着你,而如今我已深陷这个深渊,没有办法爬出来,我唯一所做的就是像我父亲教导我这样去教导新一代,让他们别太天真,别受别人欺负,在保全自己安全的同时,也不放过所有质量问题。

如今国家对着一块越来越严,很多情况慢慢得以缓解。很多时候不是自己的错误,我们却要明白中间的要害,明白自己的底线以及原则。一直用一句话激励自己:“人生得一快事,当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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