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团宠的小老三
考公上岸,再有一个月就要培训上岗,这间隙我麻溜地跑到堂姐的工作地漫游,每天背着相机早出晚归,穿梭在这座城市的各条公交线上,然后再精准绘制属于自己的线路图。
爸妈一次次打电话让我回去陪伴他们,堂姐则回应:“回去干嘛,好好放松一段时间。”
而在此地旅居的二伯和二妈也极力挽留:“难得有一段空闲时间,好好放松,步入工作岗位出来哪有这么方便?”
我在家庭群里分享动态,家族里的成员最关心的是我开不开心,偶尔还有红包到账,被团宠感觉不要太好。
01
我是爸妈晚婚晚育的结晶,他们结婚的时候,妈妈的母校刚好有她所学专业的函授本科班,文凭比我重要,我出生的时候,妈妈妥妥的高龄产妇,爸爸也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单位工作。
妈妈休完产假回归职场,我就被送到奶奶家帮带,周一早晨送过去,周五下午被接回家,那趟公交车承载我的婴儿时代。
在爷爷奶奶家最早的记忆便是爷爷推着婴儿车在大门外玩,而留下阴影的便是院子里的菜窖。白天菜窖的口敞开,我特别好奇,同一个院子居住的大伯禁止我靠近菜窖口,奶奶总是说:“菜窖里有个黑老猫。”从此我不敢靠近菜窖口半步。
堂哥(大伯家儿子)比我大好多,虽然住在一个院子不屑于理我。
周末被接回家,我就跑到隔壁姑妈家,表姐成为我的玩伴,偶尔晚上我就住在姑妈家。堂姐高兴的时候,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我吃、给我玩,但是我不听话时,“啪啪”两巴掌,我委屈地撇嘴,眼泪还没有出来时,她迅速背着我去商店买零食哄我。
好日子来临,我快两岁的时候,堂姐(二伯家女儿)到奶奶家这边借读,每天放学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酸梅粉、棒棒糖、偶尔一个冰棒。大门一响,我乐颠颠跑到门口迎接,搬凳子、拿拖鞋、然后乐滋滋享受馈赠。
堂姐从不打我,总是说服教育,我也对她马首是瞻,她的话对我几乎是圣旨。
遇到我不听话时,奶奶习惯性给我灌耳音:“你姐姐回来了!”我又期待还有点担心。
稍微大一点,为区分称谓,我习惯叫堂哥为“哥哥”;表姐为“刘大姐”;堂姐为“胡二姐”。
02
我上幼儿园那几年,妈妈送毕业班单休,爸爸经常去边防,周五幼儿园放学妈妈把我送到通往奶奶家的公交车上,奶奶在站点接我。
周末胡二姐写作业不允许我到她房间,其余时间带我玩,偶尔也会带我到居民区下面的草甸上,脚踩在上面能冒出水。牛羊在草甸上觅食,时常看到野鸭出没,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野鸭蛋。每当这个时候,胡二姐一再叮嘱我:“这是鸭妈妈产的蛋,过一段时间小鸭子就能破壳而出。”
大自然的神奇那一刻就定格在我的脑海里。
寒暑假,胡二姐回农场的家,顺带也把我带上。夏天,她家门口的水渠汹涌波涛,二妈一再叮咛我:“不要靠近水渠,掉到水里就被冲到天池的管道里。”
我天真地问:“怎么出来?”
“只能用火钩子把你钩上来。”二妈语气十分平静,并且给我的口袋里装一个老式手机,随时都能联系上我。
有一次哥哥放假也过来玩,我们三个一起去爬山,刚爬到山坡下雨了,热心的牧民还把我们叫到帐篷里避雨,喝奶茶充饥。
往回走的时候,我再也走不动,索性赖在地上,无奈之下,哥哥和胡二姐轮换着把我背回家。
天气好的时候,二伯骑摩托车载我到山上看冰雪融化汇集成激流,场景相当壮观,闸口的石头比房子都大,当时我幼小的心灵被震撼,也许以后喜欢地理课也和上山有关吧!
寒假更有意思,到处冰天雪地,堆雪人、和胡二姐打雪仗,二妈索性把我扔在雪窝里,还会把我按在雪地里印记号。
03
我上小学后,哥哥已经去外地读大学,一年难得见上几次,比较生疏;刘大姐功课忙也不怎么和我互动;照理周末去奶奶家和胡二姐相处时间多:带我看电影是常有的事,我看不懂,使劲吃爆米花。
后来胡二姐考上市里的高中,二妈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奶奶陪读。那里成了我们几个孩子的聚集地:哥哥从外地回来休假,必定在那里中转;刘大姐开学、回家也要停留一下;爸妈带我去市里过假期,看望奶奶时,我宁愿睡沙发也要和胡二姐在一起。
爸爸带我和和二姐碰碰凉,我俩吃,爸爸等着买单。
那时候胡二姐功课忙,只有周末带我吃一次肯德基。
胡二姐去外省读大学,二妈家也在城里买房,和我们一个小区,暑假里我就和胡二姐住在她家,而且胡二姐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她做饭,我洗锅;她收拾房间,我拖地;我写作业的时候,她打开电脑忙乎。
晚上,我爸妈过来给我俩补充给养。
大三暑假,胡二姐没有回来,她打电话:“这个假期我要准备校招,不回去。”
胡二姐不回来,刘大姐那边无缝对接:刘大姐谈男朋友,第一次约会吃饭,我就当了电灯泡。
后来胡二姐毕业后留在首都工作、恋爱,我十分遗憾:“胡二姐太远了,我当不上电灯泡。”胡二姐补偿我一双向往已久的运动鞋,我的心里才平衡。
到我去上海读大学,十一,胡二姐和男友专程过来看我,除了带我搓一顿,未来姐夫还发给我一个大红包犒劳。
胡二姐调侃:“这个灯泡够大吧!”
我读大学四年,去胡二姐那里三次,还见证她披上婚纱,步入婚姻殿堂。
04
我大学报到时,正值戴口罩最严重的时候,爸爸把我送到学校门口 ,我和爸爸挥挥手独自去报到,这成为了爸爸抹不去的遗憾。
毕业之际,爸妈双双飞过来参加典礼,并且陪着我在食堂品尝一日三餐,真实体验一下我的大学生活。
接我回家后,已经退休的妈妈和我住在市里的家,陪我备考。
第一次国考失败,爸妈鼓励我:“咱们退而求其次参加省考。”
备考的时间段,我周一到周五学习,周日放假,俨然高考前的节奏。
欣慰的是,我的付出得到回报,笔试、面试都通过,一个月之后进行岗前培训。
胡二姐立马召唤我:“要不要来这里放松一下?我爸妈都在这里,你吃饭不成问题。”
这正和我的心意,于是背着简单的行囊就出发。
胡二姐提前买了一张单人床安放我的肉身,吃饭自然二妈安排?:早饭饺子、包子轮番上阵,水煮蛋和豆浆是标配。
二伯的红包也应景,周末,姐夫给我接风洗尘,寿喜锅安排到位。
每天背着相机乘坐不同的公交线路到终点,体验不一样的都市生活,晚上汇集资料。
刚刚半个月,爸妈轮番上阵催我回家:“儿子,还不回来?”
“等等,就回去!”但我没有给爸妈确切的日期。
“难得有一段闲时光,放松身心,做自己喜欢的事。”胡二姐挽留,二妈做好后勤部长。
我是家族里最小的孩子也是胡姓排行第三,,除了爸妈无条件的爱,亲人们团宠——成为团宠的小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