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儿方知父母恩?养儿才知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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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记忆中,爸爸似乎只是一年一度见一面的陌生人。一年到头陪着我和哥哥的是我们的妈妈。
小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因为自己是计划生育外的产物,一出生就处于被罚款的尴尬境地。总是被哥哥嘲讽。
我们家在农村,那会儿没有什么机械化的工具。一年到头,地里的农活全靠双手。其他人家,稻子收割完了,剩下的力气活有家里的顶梁柱来干。我的家里,这些事全都有我的妈妈一个人包了。暑假里,我们还在床上未起的时候,我的妈妈早就到了场上铺平了稻谷;我们在树荫下乘凉的时候,我的妈妈要趁着偶尔吹来的一阵风,扬起了木锨;晚上,我们躺在院子里数星星u的时候,我的妈妈坐在谷堆旁边,剥着玉米;我们躺在床上慢慢进入梦乡时,我的妈妈在给我们打扇子、赶蚊子难得中午休息的时光,被要求在家午睡的我们,却总偷偷溜出去捉知了,捂蜻蜓……
记忆中的童年其实很快乐,但也有难过的时候。
应该是一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我家大门的钥匙放在我的身上,而我呢,和一群孩子在另一个晒满麦秆的场上打滚玩耍,完全不记得自己口袋里的钥匙,等到了家,我的妈妈想我要钥匙,一摸口袋才发现,钥匙——不见了!“啪!”我的脸上挨了一记耳光。我,被我的妈妈打了。我懵了,继而哇哇大哭。也许,我的妈妈眼里有后悔,但那时的我不懂,转身离开了家,来到了玩耍的场上,看到大爷在翻麦秆,忙问他,有没有看到一把钥匙。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那么大的场,那么小的钥匙,又是晚上,怎么能看到呢?
第二天发现大门开了,我问妈妈,怎么开的?妈妈没好气地说:“你自己不会看吗?好好的一把锁现在就这么废了!”那时候,想买一根那种锁链的锁真的不容易。我记得,那锁还是爸爸从外面带回来的。
我还牢牢的记得,一年级的暑假,天气很热,我们那会用的水是井水,刚打上来时非常的凉。于是,我喊了同村的一个同龄的哥哥,打了满满一大缸的水,两个人进去洗凉水澡。恰好被回家那农具的妈妈看到,屁股被狠狠的扇了两巴掌,我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再后来,也许是二年级了吧!可能是听了别的人什么话,回家问妈妈,是不是重男轻女。我记得妈妈说,在农村,哪家不重男轻女?于是,妈妈重男轻女这种想法印在我的脑海里。在妈妈面前我还是和无事人一样,晚上,一个人偷偷的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久好久。
……
童年的记忆里似乎都是妈妈。实际上,爸爸这个角色虽然出现的次数不多,却在我的生命中占了重要的角色。
不记得是二年级还是三年级。过年时,爸爸回来了,我却不敢靠近,还记得爸爸喊我到他身边去,我是磨蹭了半天才到了他身边,他给我拿出一本书——黑色封面的《365夜故事》。我开心极了,拿着书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那本书成了我那段时间的骄傲。
另外,爸爸还给我们带回来一种新奇的烟花——小飞机。爸爸带着我们在院子里的一个树根上摆好,哧——点燃,“小飞机”却钻进了书根的缝隙里——失联了。第二架“小飞机”出动,哧——点燃,呼——成功起飞,飞往村子的西头去了。看着“小飞机”,院子里的我们开心的又蹦又叫,开心极了。
再有其他:一个手工做的黑色呼啦圈,一条紫色的连体背心裤,一条大红纱连衣裙,一个原本装三七片空了后拿来当做的文具盒,一件红色的滑雪衫,一个自制的木头的滑冰鞋,读中学搬家时骑着单车冒着雨前进的身影,读师范离家上学时目送我离开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一个个难忘的事物,一个个难忘的场景,总是在不经意间在我的脑海浮现,他们一起组成了爸爸这个概念。
那时总不觉得自己有多幸福。当如今,自己成了妈妈,再次回想起当初,才感受到为人父母的那颗永远无法言说的心啊!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真希望下辈子能带着这一世的记忆,还做你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