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琢作团团磨
2024-03-17 本文已影响0人
嘉节号长春
不经意遇见一首写石磨的宋代古诗——《石磨》(宋·刘子翚)
盘石轮囷隐涧幽,烟笼月照几经秋。可怜琢作团团磨,终日随人转不休。
读来感觉有几分亲切,很是熟悉,当然也很有丝丝悲哀。
诗的大意是:盘石者本磐石也,产自山谷深处,一年又一年,一世又一世。某天里被石匠发掘出来并且凿制为磨扇,从此自我磨损的不幸历程开始;一日又一日,一圈又一圈,直到俩磨扇化为石粉;相关的人呢也彻底老死,化为一缕烟云。
之所以能够“遇见”,与差不多半个世纪前位于晋南农村的自家寒门茅舍里一侧也有一盘石磨有关,当时尚没有机械化的磨面机,只有很山气很顽固的老石磨。
作品的作者乃福建武夷山人,不过外地的石磨与本地使用度大概都差不多吧,几乎老也不闲着,石磨石样,驴蹄驴钉,只磨制的粮食作物有所不同而已。
因了此石磨,几户每晚都有邻居街坊过来打对次日的使用情况,一一排队呢;有时甲乙重合了,彼此需要让一下。费用呢新半斤左右的麸皮或玉米糁,磨嘛来嘛,差不多半斤。但基本不用过称,量多量少由使用者随意。
作为石磨主人,俺家除了提供驴子拉磨的那一套基本设施外(包括黯黯,即遮掩驴眼的布裹),还负责差不多每月一次的凿碾子费用——石碾凿一回石磨,基本需一整天。倘然磨蹭着迟迟不凿的话,石磨就好似厨师手里的刀多日不磨一样,使用起来那就费牛劲了。
对了,石磨子主家还有一项收入,那就是驴子撒在磨道里的粪。现在的人单想想都觉得麻烦不值得。但现在是现在,彼时归彼时,“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那是庄稼人曾经最熟悉最感温馨的一句谚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