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最后半年——谨怀我的姐夫(二)
惊“无术”
不甘心,外甥把在第一医院诊断的“片子”转给其他医院的肿瘤外科医生看。三处医生都说“可以动手术”。
是呀,常听说,胃癌并不是最可怕的。几天的比较咨询后,姐夫转到省人民医院准备手术。
“如果是癌,就不要开刀了”。这是姐夫始终叮嘱的话。
“不是癌,是胃里有个结节要切除,医生说做个微创就行。”他的儿女坚持瞒着姐夫,理由是“任何人都是怕死的”。
手术那天,午后2点多了,我始终没有接到外甥的电话。
姐夫是上午第一台的手术,手术过程再复杂此时也应该推出手术室了,怎么说好了“手术好了电话联络”,也不打个电话过来?
忍不住,我拨起了电话。
“出来了......没手术。”外甥停顿着,简单地说,好像怕崩溃了什么。
“什么意思?”我惊呆。
“有开刀,没手术”。
这下听清楚了。虽然我人在单位办公室,但还是禁不住嚎啕开来。
姐夫啊,这样戏剧性的事怎么会发生身体这么好的你身上呢?!
“医生说,切开后,发现癌细胞已经到处弥漫像瓜藤一样了。” 我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
像牛一样壮的姐夫居然“开刀了没条件做手术”?这比听说姐夫得胃癌时更让所有家人震惊、难过。
姐夫把动手术前后四五天该受的罪都受了:各种检查,难受,挨饿清肠、各种检验、术后禁食,还有术后非常疼痛难受的40小时。
我心中总不能平静:怎么一眨眼,姐夫似乎就来日无多? 怎么术前医生做了、看了各种检查,没有发现不能开刀? 怎么一定要等开刀了才能发现不能开刀?
我们在医院一角谈论“不能手术”的理由时,无意中被姐姐听到了。姐姐吓坏了,60岁的姐姐,没文化,没工作,姐夫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姐姐她整日焦虑不安,甚至把这份“抓狂的坏情绪”传递给姐夫。姐姐24小时陪在医院,怎么也不肯离开。如何让姐姐稳住情绪成了比姐夫的病情更急的的事。
姐姐情绪太不稳了,好说歹说,她答应我们会把心放宽。但我们走了,就又开始了自言自语,絮絮叨叨。
几天过去了。姐夫姐姐都说,想早点回乡下的家。我们找了医院的朋友说情,终于在动手术的第8天回家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