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赵红英77
林贵根跟赵红英说,你妈好了回家了,儿子的事情你也上些心,看看能不能找你城里的同学疏通一下,把人先放回来。
程序,他不懂,其实赵红英也不懂。她信她弟弟,眼前也是没有更可靠的人。任凤霞肯定有些关系,经商久的多少都会有些门路,可是这个事情不太好说,万一是那个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没那么简单吧,说放就放?
找对的人钱花到位就可以。
两眼一抹黑,哪里找人去?你有认识的?
不是没有才说的。红建认识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可靠的,下力的。他都没收我的钱,办事不花钱,怕就是口头答应不办事,我怕这个。回头拖着,没事也有事了,传出来名声不好听。
我刚打过红建的电话,说这几天有结果,等一两天,不行我去他家催他。
钱,钱的事情,他是不是怕你花钱。
我跟他说过了。
林贵根说那好罢,我歇一下,等会出去浇水。
隔天,赵红英去了母亲那里,让妹妹回去了。大女儿来了,孙银花精神又好了些,胃口也好了些,想吃那种黏嘴的粥,不要菜都行,赵红英说,那就配一点炒鸡蛋。
孙银花不愿麻烦别人,因为对食物的要求的那个度,别人似乎都掌握不好,黏嘴的粥,赵红艳也煮了,浓稠的都能堆起来,不黏嘴,差那么一点味道。煮红烧肉也是,他们都会做,总和她想要的差那么一点火候,吃着不尽兴。
赵红英都是后来学的,她做的就比较贴近孙银花的想法,其实她只是比别人多那么一点耐心多听几句话而已。
下午,接到赵红建的电话,说没事了。
没事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路上,估计晚上回家,回头跟你说。
晚上,赵红建开车来把赵红英接到镇上,他定了一家熟人的饭店一个包间。在那,她看见了儿子。
包间不大,大圆桌在中间,进门墙边有个长柜子,上面放着两瓶酒。
小林和老林坐在进门的桌子边,赵红英进去的时候,儿子看看她,迟疑了一下站了起来,妈。
好像是她失落了多年的儿子,熟悉又陌生。脸白了瘦了,似乎是皮肤磨了长了茧,有点木木的。他穿着她没见过的灰里夹着蓝色图案的夹克衫,隐约可见里面一件红毛衣红内衣,裤子,鞋,都是新的,看着头发似乎也是新理的,好像刚刚洗过。
姐,图吉利,出来了,洗了,所有的衣服都换掉了扔了,免得晦气。
她走过去,挨着儿子坐下。看着儿子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身衣服也是怪怪的,穿着就不大像他的衣服。
红建,还有谁吗?萍萍呢?
就我们几个,萍萍他们都不知道,我怕人嘴巴拦不住,没说,就是有点纠纷找了人。
今天一块为小林接风洗尘,洗去霉运,从今以后好运连连。
谢谢舅舅。
上菜。
赵红建不喝酒,说等会要开车送他们,只用饮料代替,林贵根反复敬酒,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都连酒一起闷了。他还不时地凝视着儿子,好像是失而复得的一件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