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安的木王山
初访镇安时,与木王山擦肩而过。缘由简单得近乎孩子气——有人说杜鹃未绽,风景便失了颜色。这说辞固然夸张,却成了最有力的托词。当然,门票价格与料峭春寒也是推脱的借口。昨日二度踏足镇安,在金台书院的竹榻上酣眠一夜,今晨便揣着饱满的精神登山。幸得同行的友人周旋,省去了门票与观光车的开销,只消轻装简行,手持水杯与手机,便踏上了行程。
观光车启动时,师傅特意叮嘱系好安全带。车轮碾过盘山道,车身便如秋千般左右摇摆。车窗外的风景在石崖与悬崖间切换:一侧是嶙峋山石间倔强生长的灌木,另一侧是绿浪翻涌的悬崖;忽而穿过浓荫蔽日的隧道,忽而阳光倾泻,将每个人的笑脸镀上金边。约莫二十分钟,车子停驻在马跑梁景点。师傅笑说:"这里来回两个钟头,你们慢慢转。"这方天地,自当另撰专文细说。
从马跑梁折返时,正逢晌午。师傅提议继续前往下一个景点,观光车再度钻入山林。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沟底。饥肠辘辘之际,平日不屑的凉皮与泡面竟成了珍馐。后来才知晓,这幽谷名为"四海坪"。沿溪逆流而上,水石相激处溅起雪沫,古树盘根处荫蔽半空。那些挂着名牌的树木,像散落的密码,渐渐拼凑出"木王山"三字的由来。本想即刻查询典故,奈何归程已近,只得将疑惑暂存心间,留待日后细究。
下午三点半,当最后一级石阶被踩在脚下时,双腿已软得发颤,腹中空鸣如鼓。回望连绵的青山,云雾缭绕间,木王山的真容依然朦胧。忽然想起师傅说的杜鹃花期——当漫山红遍时,该是怎样绚丽的画卷?那时不仅山花烂漫,赏花的笑脸怕也要比花更艳。此刻虽值仲夏,山风穿林而过,却带着料峭的凉意,倒比城里的空调更沁人心脾。观光车在盘山道上往返穿梭,车轮丈量着山峦的褶皱,却始终未能穷尽这座山的深邃。
镇安这座山城,小而丰盈,静美如画。有了木王山这颗明珠,镇安的名字便多了几分灵秀。山养城,城映山,恰似一幅未干的水墨,在时光里慢慢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