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长歌回忆，故人不在
第二天，长歌感觉头昏脑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他四处张望着，忽然，他的目光被掉在地上的酒壶所吸引。“看来我的酒量真的是不好，才这么一点酒就喝醉了。”长歌自嘲道，“若是被燕燕看见了，估计会要被她说一通。”他不自觉地想起了燕燕，忽然变得有些伤感。
他记得他上一次喝醉的时候，喝得比昨晚还要多，是燕燕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他一夜。
那年冬天，天气异常寒冷，风像刀子似的刮着，割得脸生疼；
那一天，是他舅舅一家的忌日。天空中飘着雪花，一片一片的，是十分的美丽；
那个夜晚，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于是便闷头喝起酒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喝酒了。每年冬天的这个时候，他总会喝上许多酒，想借此来忘记那些伤痛。好在，师父在这一天也不会拦着他。
那是他遇见燕燕的第一年，是他最后一次在舅舅一家的忌日借酒浇愁。
那天晚上他喝得烂醉，最后是怎么回到床上睡觉的他都已经忘记了。他只迷迷糊糊地记得燕燕在他喝醉的时候不满地说了一句：“酒量不好就别喝酒，到时候还得让我来照顾！哼！我真是命苦，摊上了这么一个师父！”
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睛，发现燕燕整趴在他的床边睡得正香，连身上的被子滑倒了地上都不知道。而自己的手却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袖子。他松开了手，不忍打扰，轻轻地起身，想要为燕燕盖好被子，谁知道动静还是太大，燕燕被惊醒了过来。燕燕打着呵欠道：“儿子，不！师父，您老人家总算是醒了，昨天晚上，可真是累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喝得跟个死人没啥两样，醉倒在雪地里，而且你重得跟头猪似的！害得我扶你扶了好久才把你扶到床上！”燕燕边说，边揉了几下腰，“差点儿把我给压折喽！”
“你知不知道，昨天你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袖子，一晚上都没有放开，若不是我早做好了要照顾你一晚上的准备，提前拿好了被子，不然我早就冻成冰块了。”燕燕看着他，噘起嘴，不满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之后，一个劲儿地喊我娘，我又不能不应是吧？所以为了安慰一下你，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当了你一个晚上的娘。”燕燕脸上虽然是不情愿，但心里却是十分的得意：让自己的师父给自己当儿子，真是赚大了！
长歌听后，脸色变得如墨水一样黑。燕燕见状，知道他不高兴了，于是连忙说道：“儿子，呸！师父，昨天徒儿照顾了你一夜，累得没有睡好，我现在就去补个觉啊！”说完，她急匆匆地向门外跑去。“哎哟！”燕燕没跑几步，突然叫了一声。“疼死我了！”燕燕边从地上爬起来边拍拍自己身上。原来她太急于离开这里，没注意脚下，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水盆，于是她便摔了个狗啃泥。这个水盆是她昨天为长歌擦完脸后随便放在地上的，里面还有一些水，这下却被自己给踩到了。于是她的鞋子湿了，衣服也湿了。
长歌想起燕燕当时那副委屈又生气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他从容地起床，洗漱，然后决定出去走走。
……
大街上热闹非凡，路边有许许多多的小摊：卖风筝的，卖面具的，卖山楂糕、枣泥糕的，还有卖一些小首饰、帕子的。
小商贩的叫卖声连绵不断，此起彼伏。
他记得燕燕曾经拖他去大街上逛过，那条大街也是十分的热闹。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清心谷外世界的热闹；
他记得燕燕总是叽叽喳喳地给他介绍个不停，他也不感到厌烦，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记得燕燕当时是很开心，连带着他也受到感染，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就算我再寻找旧时美好的回忆又怎么样？可惜，她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长歌轻叹一声道。
长歌边走边想着燕燕，心里感到无比的寂寞。若是有燕燕陪着他，估计他就会开心多了。
他在桃花谷里的十三年里，有六年是燕燕陪着他的。那六年里，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燕燕让他的生活发生了变化，也让他的恨慢慢的减少，拥有了更多的快乐。
可是，自从他得知燕燕的死讯候，他又变得开始痛苦起来……
这一次，他一定要想办法找到燕燕，绝对不能再次失去燕燕！
“哎！这位公子，你快过来瞧瞧吧，这里有一些首饰、帕子之类的东西，送给心上人最合适了。”在他想得出神的时候，有位小贩招呼他道。
长歌脚步一顿，看向声音的来源。
“公子，看你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是和心上人闹别扭了吧？”那位小贩见他过来，试探着问道。
“嗯。”长歌苦笑着应了一声。
“公子，这些首饰有各种样式的，这些帕子上绣有各种各样的图案，您挑选一些送给你的心上人，再说几句好话，保证你们会和好如初的。”那小贩一脸笑容地看着长歌。
长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挑选着。过了一会儿，他总算是挑选好了。那小贩一看，发现眼前的这位公子挑选了一些簪子、钗子以及一些手帕。那些簪子和钗子上都有兰花，而那些帕子分别是淡蓝、淡紫和淡粉这三种颜色，上面要么绣有兰花，要么就绣有燕子。
“公子，你给你的心上人挑选了这么多啊！”那小贩有点儿高兴地说道。这可是他头一次遇到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
“嗯。她的名字里有‘兰’和‘燕’这两个字，而且她喜欢这三种颜色。”长歌淡淡道，语气里有道不尽的落寞。不过那个小贩并未察觉。
“给你，不用找了。”长歌拿出几两碎银子给小贩，然后小心地拿好东西转身离开。那小贩见到长歌拿出的银子要比卖出去的东西的价值还要多很多，心里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长歌还买了两包山楂糕和枣泥糕。他记得，这是燕燕喜欢吃的东西。
长歌回到芜然庄，坐在昨天坐的那个位置。
他必须得尽快找到燕燕才行，免得遭了林清欢的毒手。
“燕燕，无论如何，这一次我都要找到你。”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长歌发发誓道。
……
于2016年7月29日中午11：57完成
第十三章 十分巧合，同去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