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B君的诗

天气预报明日有雨
他起身去牛棚里
给刚刚回来的老牛
再添一捆草

妻子喊他吃饭
讲起孩子的学费
老母亲的中风卧床
他夹菜的筷子停顿了半秒
继而快速咀嚼着饭菜
一言不发

妻子去收拾碗筷
沼气的灯忽明忽暗
他抬头望了望夜空
没有一丝星光

老牛牵着架子车
他一手紧紧握着车杆
一手鞭打着老牛
妻子坐在车上开了手电筒

三里外的小山坡
那片被抵押的烟叶
要一整夜
他们要赶在雨滴前面

噢，他就是B君
还有B君的妻子
B君的老牛
B君的架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