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之家(少数群体社群)一位gay的故事一路同行之gay的成长

一个gay告诉你 | 我总是一个人在练习一个人

2017-10-24  本文已影响477人  蛙米

文/蛙米

我终于见到他了,像鬼魅般的存在,悄然无声地靠近我,又悄然无声地影响我,我原以为是来自外界的,却没想到他和我是紧紧相连的,他是另一个我。

深夜时,他会悄然出现,天亮时,他会忽然消失,走路时,他有时会将我挤进躯体内的某个深处,占据身躯、思维的主导权。

我已经记不清与他共享这个躯体多久了,那时我还没意识到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不对,说他是人也不知道准不准确,更像是一种意识,我现在的这个躯体里,寄存着两个意识,一个是我,一个是他。只是我在一开始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直到他突然的出现在我脑海中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就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多年前,他诞生的时候不像我们初生的婴儿,年纪越小越闹腾,那时的他还很小,可却异常的安静,如果他不出现,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总喜欢闯进我的生活,不过这种闯入都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我都能够在他想对我不利之前将他制得服服帖帖,当时他还很弱小,无法摆脱我的掌控,我心情不好时兴许会主动放他出来,可一旦我情绪恢复过来,他就又会即刻被我丢回那个阴暗潮湿的牢房,明争暗斗的日子就这样一直持续着。

他的成长很快,快到让我有些吃惊,有时他经常跟我说话,他也喜欢跟我说话,慢慢我发现他真的有点话痨,很多次忍不住想拿东西把他的嘴给堵上,让自己能够耳根子清净一些。

他一直缠着我,抱怨我总是把他囚禁起来,让他只能蜷缩在那个冷冰的牢房里。

他耍起无赖一点都不逊色于我,实在不想再每天一睁开眼就听到他瞎嚷嚷,他是个大嗓门,任谁都会受不了的吧,最后实在没办法就真的将他放出来了,后来想想,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有一天,一直忙于工作,又遇到诸多不顺,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刚好在这个时候,他的每日一吵又开始了,看着无赖般的他,我还是将这个身体的主导权交给他,然后我倒头就睡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恶狠狠地甩了他五个鲜红的大巴掌,将它丢回牢笼,他真的很可恶,我醒来看到他将我们共享的这个身躯摧残得丑陋不堪,我绝对无法接受这种不堪。

从这个时候起,我将身体的主导权交给他时都会留一个心眼,预防他对我不利我能有绝对的把握将主导权夺回,这种可操纵的范围,是他所不知道的。

我将他再次从牢里放出后,发现他变得很神经质,脸上的表情也丧到家了,有时候我都会笑着调侃他,你看看你,脸上的表情好像家里死了人似的,像哭又不是哭,像笑也笑不出,他一向是不喜欢回应我这类调侃他的话。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虽然他虽然看起来很丧,但也没再发生越界的事情;只是,他每天晚上多了一个必修课程(缠着我聊天),他特别喜欢跟我聊天,特别是在深夜的时候,他聊起来就没完没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是一个丧到家,嘴又破了很大洞的人。

他特别喜欢在深夜里发愁,每次看到他目光呆滞地坐着的时候,我很想赏他几巴掌,我觉得他太作了。有好几次看见他坐着坐着莫名其妙的哭了起来,我很喜欢拿这件事笑话他,我觉得他是闲着没事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不然也不至于这样。

有时候他忧郁到了极点,我会想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让他受委屈了,可接下来他做的事情让我开始暴走。

他在获得身躯的掌控时,竟然拿头不断去撞床脚、墙面、地板,他不断做着那些我无法理解的举动,他的脸扭曲到连我都快认不出来,时而痛苦,时而傻笑,诡异至极。

在他操纵我们共同的躯体做些这些事的时候,我选择了沉默,没有去打扰他,我只是不理解这种行为。

时间久了,我发现他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甚至我发现,当他在操纵这具躯体的时候,我无法再去与他争夺,也就是说,他操纵的那一刻,我彻底失去了主导权,他变得好强大,强大到令我惊恐不安。

每当我在做事的时候,他会突然出现,只要他出现,我就无法集中注意力,无法继续工作,无法顺利地完成一件事,慢慢地失去了主导权。

在我不断与他斗争时发现,只要我保持好心态,他就没那么容易夺取这个身躯。

有一次,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将我关押了起来,不给我水喝,也不给我饭吃,我一个人待在那个冰凉的牢笼,没人听得到我的呐喊,那里只有孤独,无助。我看着他不断的摧残着我们共同的躯体,我无可奈何,我没有钥匙,无法打开这座牢笼。

他关押我是有时效性的,等到我出来之后,我迫切地寻求帮助,我到处找寻压制他的方法,他的侵占能力越来越强,彻底影响了我的生活、交友、工作;在我求助一些人的时候,我发现他们打着求助我的名义在不断劝说我做那些被报导过无数次的该死的电击疗法,他们在劝说我交各种乱七八糟高额费用。

在我寻医无果后,我发现他变得更加诡异,他意识中滋生出一股令我恐慌的气息。

他变得好强大,我无法再控制他,有一次他占据了主导后,坐在十几层楼高的阳台栏杆上,我看着摇摇欲坠的他害怕极了,我疯了般地与他抢夺操纵权,在千钧一发之际,我终于成功了,我成功地抢回了这个身躯的主导权,我坐在栏杆上害怕得浑身瑟瑟发抖,我发现此时的自己浑身有一种讲不出来的刺痛,让我疼痛难受,整个身体就这样禁止在栏杆上,丝毫无法动弹。

我好恨他,恨他占据共享的身躯后各种摧残,我恨他让我心里滋生出恐惧,我更恨他彻底影响了我的生活。

有一次我们一起坐着聊天,突然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我睁大了眼睛盯着他,内心的紧张感一刻也放不下,我相信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会扎下去,我提心吊胆地劝说着他,一直到他情绪有所缓解,我瞬间将他打回牢房,过程很短暂,我们却都各自经历着来自自己意识中的挣扎。

经历了诸多事之后,我想着,总是这样也不行,我得找他谈谈。可我找了他很多次都无果。

有一次我灵机一动,学着他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终于“打动”他,他跟我说,他在这个身体待着其实挺累的,他想离开这个身体,将这个身躯交还给我。

我有诸多不解,如果他离开这个身躯,那不就成了没有驱壳的灵魂吗?这跟死有什么区别。

他说他不怕死,他也想死,他不想每天经历着这些不应该属于他的折磨。

我问他:你连死都不怕那活着又有什么能够难倒你的?

他表情很冷漠地回答我:对于我来说,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因为你无法感同身受,你无法理解我每天都在经历着些什么。

或许正如他说的那样,虽然我们同在一个躯体里,但我没有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事情,我无法体会他那种被摧残过后的生活。

可在我看来,生命的意义不就是活着吗?对于我来说,我没有勇气去死,但活着并不艰难。

从他有意识开始,就一直陪伴着我,一直到现在,那一天他突然说想离开,我觉得很惋惜,我不知道怎么劝阻,但我更不知道怎么挽留。

我不知道劝阻他是对的还是错的,我更不知道挽留他是不是对他是最好的。我只是觉得当他离开这个躯体,有可能就烟消云散,不能再回到这个躯体里。

虽然恨过他,但我很自私,我习惯了有他的存在,我不愿他离开,我不愿一个人,但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有人比我更需要这个躯体,我只想把它交给那个人。

后来,我不断地挽留他,也不断地看着受着折磨的他,可我依旧不舍他就这样离开,我依旧不愿孤独,他留存至今,也只因为我的一句话:先别走,等我百年归西,你为我引路。

他沉默了,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可他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能不能等你百年归西,我只留到我无法坚持的最后一刻。

如果有一天我坚持不下去了,你也不要阻拦我,让我安静地离开。

我沉默了许久,最后答应他了,我们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了,对于这个躯体,如果他想要用的话,我不会有所阻拦,也不用经过我的同意,当然了,就算我不同意,他也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只是,在使用的时候温柔对待它,别让它受到太严重的伤,毕竟他是我们共有的。

他答应了。

现在我们的关系更像是合伙人外加谈判官吧!

尽管如此,我们现在依旧能够平安相处,我觉得很庆幸,也很幸运,一个身体两个意识,这可能外人听来很有趣,可在生活中,它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蛙米往期内容

《谈“性”不谈幸?》

《有必要告诉别人,自己是gay吗?》

《跨越三千公里,我怕脱下军装你就不再爱我》

《对不起,你不必向所有人出柜》

《游走在同志边缘的直男》

转载请发送简信注明文章标题及转载平台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