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内耗

刚吃完早饭，太阳穿透云层，突破了早晨阴云的笼罩，大地变得温暖明亮起来，慢慢地，东边的天空如雪堆积的云层，整齐地把天空分为两半，像剪裁的一样，一半碧蓝如洗，另一半，云如堆雪。

村里有吆喝卖炭的，老娘虽然躺在床上，大脑异常清醒，她听到声音，让我去买点炭回来，冬天烤火。

其实家里树枝成堆，根本烧不完，只不过冬天烧炭无烟，免得熏黑墙壁。

卖炭的是个年轻小伙子，三十出头，和我想象的卖炭翁，相差甚远，他开着比较新的小货车，货车上放着一袋子一袋子码得整整齐齐的炭，他戴着绒线帽，驾驶着货车缓缓地从南向北行驶，喇叭里喊着”卖炭哦，冬天烧的炭……”

我家住村东头，穿过一条小巷子才能看到卖炭的，我招手他停下，问价格，他说2元一斤，然后他想从这个小巷子穿过来，这个巷子里的一户女主人立马让小伙子走大路，这个巷子过不了货车。她又歉意朝我笑笑，指了指窄窄的地方，说过不了，我也礼貌朝她笑笑，说还有一根电线也过不了。

在我家门口，小伙子根本不熄火，利索地上称，用小推车送到家里指定的位置，我扫码付款160元，前后分分钟搞定。

老娘听到汽车远走了，问我多少钱？我老实回答，老娘差点跳起来，让我退掉，我耐心解释，买都买了，她说我买贵了，情绪激烈，根本不像病人。

老娘不依不饶，说我笨，不知道看称，不知道还价，叭叭说个不停。

幸好这是小事，幸好我长大了！和妹妹说起买炭这件事，妹妹也颇多感慨，一点点小事就指责埋怨贬低制造那么大的情绪暴力，我们小时候不知道是怎样长大的！

一个家庭，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个一直制造情绪内耗的人，所有的人都要围着他小心翼翼，一点点不满意就指责贬低，甚至遭受情绪和身体双重暴力，人的成长和精力完全用在讨好一家之主，哪里有精力发展自我，哪里来的创造力？

我和妹妹稍微回想过去，那堪称地狱级别，难怪我自卑、抑郁、回避、悲观、多愁善感，和精神分裂相比，这些还是最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