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
星期日,天有些阴,看来是要下雨了。我从床上起来,特意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喝了些水,随意吃了些东西。
我和她约定在综合大学门口见面,这算是一个有名的地标。几年前我和她同是综合大学的学生。只是那时候她颇为高贵,我与她并不熟悉。现在倒没什么了。
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出发去了综合大学的门口。我到时她还没来。我独自在门口等着她。
“我来了,抱歉让你久等了。”她在我后面拍了我一下,小声的跟我说着。我回头跟她说这没关系。她穿了一件蓝色长裙,身体凹凸有致,脸上淡淡的忧伤更加显现了她的美丽,跟她走在一起就像是在傍晚的森林,清新而幽静。说真的,我好想抱抱她,但这种流氓行为也只能想想而已,如果真做那就很难说会不会被拉去改造了。
“你为什么不让你男朋友来呢?”我问她。她叹了口气跟我说:“我们上个月分手了。”她对这有些无奈,我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我们去哪儿?”我问她。
“你,能陪我去旧区走走吗?”她略有乞求的跟我说。
“旧区?为什么要去旧区呢?”我反问她。她跟我说自己喜欢安静,旧区人少,所以想去那儿走走。我同意了她的请求,毕竟此次出来,我根本就没有想着要拒绝她什么。
我们叫了一辆车,司机将我们送到了旧区。我和她一同下了车,到这里便和繁华没有什么关系了。这里十分破败,道路开裂,并有着许多未燃尽的垃圾。杂草肆无忌惮的到处生长着。
我走在她前面,等我注意时她已经落了我一大截。我站在路边等她。“走慢一点吧,我走不快的。”她喘着气跟我说着。“你走的很慢,如果方便的话,我牵着你吧,这样可以走的快一些。”我跟她说了这句话。诚实的说,这并不是完全为了她。
“好吧”她同意了,并将手伸了过来。我对此自是高兴的。我拉起她的手,感到有些冰冷,但又立马变的舒服了。
我牵着她的手,步伐自然慢了一些。正走着她突然停了下来,将我牵着的手缩了回去。“怎么了?”我疑惑的问道。“你——你觉得我这种行为是懦弱还是勇敢呢?”她慢吞吞的说道,眼神沉寂,看上去不像是对这个问题存在疑惑的人。“那你觉得呢?”我反问道。她将头低下,小声的说:“这我也不太清楚。”
我重新将她的手牵起,开始慢慢往前走。“我觉得这是一种极致的勇敢,只有生活的强者才会去做出这种事情,因为他们永远都不会被这个世界打败。”我边走边和她说。
她又停了下来,只是我牵着的手未再缩回去。我能看出来她十分的激动。“真——真的吗?”她急切的想要从我这里再次得到确认。
“当然,我认为这不是懦弱。”我向她再次表示了肯定。她站在旁边,我不知道她在思考着什么,反正未再说话,我便拉着她继续慢慢的走着。
天又阴沉了很多,风也开始吹了起来,她的裙摆随风飘摇。只是周围人少,显得有些荒凉。我问她是否感到寒冷,如果冷的话便找个地方歇歇再走。她告诉我自己并不冷,累是有些的,但仍然可以坚持。
“我知道东区有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我们一起去吧。”她走到我前面对我说道。我同意了她的请求。“打车还是走路?”我问道。“走路吧。反正我也不着急。”那边回那边拉着我向东区走去 。旧区离东区并不远,大概20多分钟就到了。
我继续牵着她,慢悠悠的走着,一路无言。蛋糕店很快出现在面前。天空开始滴起了雨点,正好一避。我拉着她走进蛋糕店,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
我不喜欢吃甜食,自然不知道哪些好吃,便让她点的时候也帮我随便点一份就好了。她去柜台边开始挑选,这里人比较多,这是要花些时间的。
我坐在桌子旁,门外时不时便会有些人进来,大多是一男一女。他们面对面坐下,开始互喂蛋糕,或是会做一些其他亲密的动作。只有独自一人进来的,但终是少数,他们大多不会坐在这里买了,便赶紧回家去了。
我等了不知多长时间,她叫我去帮她拿一下。我起身走到她旁边,她递给我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个不大的蛋糕,蛋糕的顶部有一些水果。又给了我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杯子。我拿着这些东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几分钟后她也拿着东西走了过来。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按我喜欢的给你点了”。她说着坐了下来。我跟她说了声谢谢。她听了笑了笑,说:“原来你也会跟别人说谢谢。”我听了也笑了笑。拿起勺子开始吃了起来。
她也拿起了勺子,看她的面容她应该很喜欢这款蛋糕。我拿起旁边的饮料跟她说:“来碰一个吧。”她又笑了一下说这没问题。这种仪式自然是不必要的,只是我觉得有趣。我们拿着杯子碰了一下。完事后她又开始小口的吃了起来。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着实长得漂亮,我实在忍不住就夸了她一句。“你长得真漂亮。”
“是吗?”她停下吃蛋糕的动作将头抬起。“哈哈”。她笑了一下,她总是爱笑的,无论是什么时候,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就己发现了这个特点。
外面的雨大了起来,能听见雨滴落下的声音。我们吃着蛋糕,一直无言。一抹风从门口吹了进来,带来淡淡的忧伤,我又看了看她,内心竟感到有些可惜,又想抱抱她了……
剩下的大多是些人声,车声。这有些嘈杂。
她吃的很慢,现在已到中午了。我在外面的雨停了,她付了钱,我们一起走出蛋糕店。“去我家吧。”她向我说道。“好”我答应了她,她家离这里挺远,我们叫了一辆车。
她家很快到了,她开了锁,走进屋去 。我在外面静静的等着,透过门缝能看出她家里并不整洁。
过了一会儿,她从里面抱出一个小狗。“你帮我养一下它,好吗?它陪了我很久,我不忍心将它扔掉”。她说着将狗递给我。我看着小狗,这倒是可爱的。我将小狗抱在怀里,它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安安静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你母亲呢?”我突然注视到这家里似乎就她一个,便问了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她是有母亲的,我之前还曾见过。“她?她半年前就已经死了。”我没看出来她有什么情绪变化,但不管怎样她仍然是美丽的。
“你傍晚的时候能陪我去海边吗?”她看向我说道。“这当然可以。”我回应道。“那好,我们傍晚见吧。”边说着边走进家去。我抱着狗走回了家,这天气还真是奇怪,上午下雨,现在居然出来了太阳。
我给狗狗做了一个临时的小窝,完事后我就静静的等着傍晚的来临。我还想着让她请我吃些东西的,现在来看是不可能的。
下午,天越来越晴朗,我在家里都能感到太阳的温度。我看了一眼表,时间还早,便打算去睡一觉。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西落,留下半边夕阳,我看了一眼表上面写着六点十四分。我赶忙起床,海边在西区,打了一辆车,让司机快点儿将我送到西区。
傍晚的海边很难看到行人,就算遇到了也是几个急忙赶着回去的。
我在临海最近的地方找到了她,她正坐在一块礁石上面。“你来的挺早的。”我远远的向她喊话。她听到我的话之后向我这边转了过来。“大概 ,半小时前吧。”
我走到她面前,她还是穿着那件蓝色长裙。看到我过来她从石头上站了起来,眼神更加沉寂。我们对视了一眼。只是两个都没说话。天又黑了一些,夕阳倒还没完全下去,但不管怎么说,也无法和那半面黑暗做对抗。周围有些灰暗,如是不仔细就有些看不清路了。
她从我的视线中走出,慢慢的走向海边,我走上去拉住她的手,还是冰冷。“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我拉着她的手问道。“没有”她平静地说完这两个字便不再言语。我放开拉着她的手。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注视着这一切。她静静的向大海走去,海浪拍打在她的小腿上,她的裙摆随着风摆动。天空一面是乌黑,而另一面则还有些光亮。
我从石头上起来,看着她的背影大声的喊道:“往前走,别怕,不要回头。”我不知道她是否听见了我的呼喊,但不管怎样,这己都不再重要。
那点光亮完全消失,月亮慢慢升起。这个世界又陷入了黑暗之中。该回去了,路倒不是完全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