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意识清醒时

前两年因身体小恙接受了一次微创手术。手术前我问麻醉师我要被麻醉多久。医生没有任何表情地回答说：“没必要问这个问题，醒过来你就知道了。” 这个回答太妙了，它告诉了我几个真相。首先，医生对于病人能从她的麻醉剂中苏醒过来是相当自信的。其次，我是爱自寻烦恼的。换言之，如果我将不再苏醒或者醒来后我已不知今夕是何夕，那么现在告诉我答案也是多此一举。再者，…还没来得及思考清楚，突然我的意识消失了。恢复意识后的第一眼我看到了墙上的时钟，于是立刻算出了我断片的时长。医生的话果然有道理。那么我的这四个小时以及这四小时的记忆去哪了呢？我的生命好像一根绳子，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中间被砍去了一截，然后又被天衣无缝地接了起来。又或者我们的生命意识和时间是两个平行的轨道，后者始终逝者如斯而前者则可以暂停。那么以往事或未来为背景的梦境是否意味着启动了重播或快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即意味着在某程度上我们自己可以主动地左右和控制意识的时空及行进方向。那么就好好生活，好好做梦吧。就算人生是个梦，也要全身心把它经营好，不能失了美梦的情趣。享受意识能感知到的一切存在，让时间带走我们一路卸下的负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