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

青州王坟水灾回忆与感言

2018-08-27  本文已影响33人  健行之灯

转自“王坟乡贤群”。

        眼前这次王坟大水,让我记起了小学时经历的一场洪灾,大概是1974年,中国已经进入文革晚期。那时,由于农业学大寨毁林造田运动,山上的草木早被砍伐干净,大山和土地丧失了吸收贮藏水分的能力,水土流失严重,不用太大的降雨就会导致黄色的山洪爆发。那次经过连续多日暴雨,滚滚洪水从上倾泻下来,傍晚时分,无情的洪水冲上堤岸,开始吞没房屋和农田,黄昏的村庄笼罩在一片由无法抗拒的大自然灾害所引发的恐惧之中。   

        我家住在前街,离河道较近,由于门外已经是汪洋世界,只能打开后窗,于傍晚开始全家紧急转移,将猪、狗、鸡、鸭、锅、碗、瓢、盆以及粮食、被褥等,从窗子里递出去,在倾盆大雨中送往村后街的姥姥家。那一夜的雨中灯笼与呐喊,成了我生命的记忆。     

        第二天醒来,大雨已停,但洪水依然在咆哮,村前街被削去一半,街道变成了河道,西街上那颗百年大榆树已经被冲倒,竖躺在河道里,巨大的树枝伸向四方,像是在求救;但前街上两颗数百年的巨大平柳树,却依仍然在浪涛中巍然屹立,正是它们那伟岸的身躯和发达的如网一般的根系,保护了另一半堤坝,也保住了大半个村子,使得多数人免受灭顶之灾。它们成了村庄真正的保护神。

        临街临河的好几座房子不见了,赵尚群大爷在河边哭泣,他在河南沿为大儿子法德大哥盖了一座新房,预备娶媳妇用,早晨起来发现儿子和房子都不见了,他以为儿子和房子一起被冲走了。过了不久,法德大哥从邻居出来,在对岸隔着咆哮的洪水打招呼,他才破涕为笑。       

        现代人依仗发达的技术,往往过高估计自己的力量,自以为以为人定胜天,无所不能,逐渐丧失了对于天地神明的敬畏之心,肆意破坏自然环境。但大自然有时候也展示一下威力,将人类从沉醉和迷狂中唤醒,意识到自己从终极意义上不过是大自然的儿子,一切佛家所讲的贡高我慢与破坏自然的举动,终将受到天道的惩罚。     

      今年王坟的水灾,从降雨量上可能要远远超过当年那次,在一些下游村庄的破坏程度也不亚于那一次。但这次有明显的不同,一是有了市政府和镇政府迅速有力的救灾行动,市委组织部宋正树 部长与陈湘颖书记率全体干部在第一时间亲临一线村庄,冒着危险,昼夜苦干,转移出一百多家企业和十几个村庄的群众,并且迅速发动部门救助和民间募捐,较快地完成了全镇恢复通电和供水。近日有关于某个临县灾情反映与救灾行动迟缓的消息在网上流传,相比之下,这次青州王坟镇的政府组织救灾显得果断、及时而得力,令人钦佩。   

        其次,民间力量的迅速募捐救援行动令人感动。就以我们的王坟乡贤群而言,不完全统计,连续组织三次募捐达八万余元,鉴于所有镇干部都在一线救灾,连买物质的时间都没有,这些钱被迅速买成了电机、雨鞋、被褥和食品等,由镇上发放到村里。从各方消息看,众多的企业和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纷纷捐款捐物,显示了民间救援力量的效率和情怀,这也是改革开放四十年的重要成果。在文革晚期的那次洪灾中,这样的局面是没有的。民间慈善力量的发育是社会进步的重要指标,官民有效互动是社会和谐的坦途和希望。尤其王坟镇两位的乡贤,同仁堂纪委书记尹文富和人社部张利军迅速赶回王坟,参与到救灾一线,积极参与见证了这一令人难忘的时刻,成为乡贤们的榜样。

        乡贤募捐已经结束,但更为艰巨的灾后重建即将开始,更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献计献策,穿针引线,重建一个绿色、平安、富庶、祥和的新王坟!

      这两天网上关于本次洪灾有很多讨论,其中不乏理性和建设性的意见。比如由于多年没有大的水灾,青州寿光都有挤占河道问题,就王坟而言,幸亏前几年镇政府做了清理,南溜河道中的许多养殖场被迁走了。但有些村庄似乎依然存在河道被挤占。从有关信息看,寿光挤占河道现象似乎更为严重,损失也更为惨重。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如何保护好河道通畅,是防洪的基础工程,建议市委市政府出台严格的政策并保证执行力,真正防患于未然。

                2018、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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