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收获眼泪谈天说地想法

攀塔(七)

2024-01-21  本文已影响0人  修行ing

高明把协议书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没看出什么毛病,可又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协议是由校方拟定的,在免责条款方面比较多,其中有一项引起了高明的注意:“第六,患有抑郁症的学生,如非校方原因导致病情加重,或者走向极端,校方不承担责任。”至于如何界定是否属于校方原因,这个协议里面并没有补充说明。高明心想,如果是学生之间闹了矛盾,导致抑郁症学生病情加重,甚至走了极端,那是否属于校方的原因?这种情况下,校方是否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高明是学院的一份子,他当然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但万一要是发生了呢?如果家长到时候要是扯皮,那怎么办?高明觉得,有必要就这个条款的细节问题再跟刘明姜商讨一下。

电话接通了,高明以为刘明姜在听电话,便直接说道:“喂,你好刘处长,我是高明。”然而,电话那头只有推麻将牌的声音,并没有刘处长的回音。过了大概10秒钟的样子,刘明姜才在电话里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儿?”

“我觉得那个返校协议的有关条款有问题...”高明还没说完,刘明姜就打断他:“你按那上面的执行就行了。”说完,就挂了电话。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似乎在嘲笑高明像个小丑一样,突然被人揪着衣领子,狠狠抽了一耳刮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指着已经成文的规定大放厥词?高明的想法还没有完全表述出来,就感觉被对方掐住喉咙,他从没有如此感到窒息过。

下午三点,白荷带着白雪如期来到学院。

等白荷把白雪安顿好后,白雪去了教室,高明则把白荷单独叫到了办公室,把学院的有关规定跟白荷作了简要说明后,白荷听后,脸上掠过一丝忧郁的神情。她皱了皱眉头:“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我是说如果,白雪在学校出了什么事儿,学校是不是不想承担任何责任?”

“协议上说得很清楚,如果属于校方的责任,学校当然有义务协助做好善后工作,如果不是校方的责任,那么,估计学校就只是一种人道主义的安慰。当然,我们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儿。”

话已至此,白荷已无心再争辩。她豁然明白,学校明摆着是想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白荷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年轻教师有些陌生,虽然这协议不是高明拟定的,但他是代表学院向她作的解释说明,不管怎么说,高明还是在维护学院的利益。白荷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智竟然还没有一个小她10岁的年轻人的心智成熟,她为自己曾经一时的幻想感到羞愧,幸亏,那层窗户纸没有被她捅破。白荷清醒的意识到,与自己情感上的孤独寂寞相比,女儿白雪的健康安全更为重要。

既然这是学校的规定,既然白雪还要读书,白荷就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她拿起笔,在高明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快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似是发脾气一般,把笔扔到桌子上,扭头就走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高明本想向她再解释一下,说他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却已没有了机会。白荷离开了办公室,走得很干脆,很彻底。高明望着桌上的协议,突然有了一种愧疚感,似乎这份不对等的协议是自己对白荷和白雪的蹂躏,似乎自己是欺压百姓的始作俑者。白荷一定以为是自己刻意在刁难她,这个声音一直在高明脑海中盘旋。

夕阳西下,整个校园被渡上了一层金黄色。校园的操场上,到处闪动着青春的影子。学生们有的踢足球,有的打羽毛球,有的在打篮球,也有学生坐在不远处的休闲长椅上,安静地翻翻着喜爱的课外书。不知道此时的白雪在做什么,高明又想起了这个“问题”学生。

学生在学校的安全是头等大事,尤其是像白雪这样的问题学生,更是要多加关注。不出事,大家都好,但万一白雪出了什么事,无论是对白荷,对高明,还是对学校,都不太好。虽然白荷已经跟学校签了安全协议,但是,她会不会以孩子是在学校出的事儿为借口找学校闹事,这还真不好说。

正在高明散步的时候,迎面碰到了班上的两个女生。高明叫住了她们:“欧阳靖儿,你知不知道你们寝室的白雪现在在干嘛?”

“她?她一般都不怎么出来活动,大多数时候,就是在寝室磨蹭。”

“在寝室磨蹭什么?”高明关切地追问道。

“瞎磨蹭呗。有时候翻一下自己行李箱里的东西,有时候看一下书,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是在寝室里来来回回地走,反正就是瞎磨蹭。”

“你们都是同班同学,又都住一个寝室,平时你们也要多关心一下她哈,尤其是要注意她的异常举动,有什么事儿要及时跟我联系哈。”

“嗯,知道了。”

高明想现在去女生寝室去看看白雪,但考虑到自己是一个男老师,去女生宿舍不方便,就打电话给孔倩儿:“孔倩儿,你现在有时间吗?”

“嗯,有时间,怎么了?想请我吃饭?”

“请你吃饭可以,但你得先帮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你现在先到图书馆门口来,来了之后再说。”

高明怎么突然想到我了?莫非...?此刻,孔倩儿的脸上的笑容犹如晚霞一般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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