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又是洗洗洗
文/梁树丽
早安
五月二号,我决定回家看望父母。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尽管父亲不让我干,他说他已经收拾好了,我尽管歇着就行。
但是我不同意。
早在几天前,大妹就告诉我父母的床单被罩需要清洗,床上需要清理干净,床下的鞋也需要清理出来刷干净等等。
大妹最是勤快,在她眼里哪都是活,所以她每次回家都会里里外外收拾,然后打扫卫生,拖地,做饭,直到她觉得满意为止。
和大妹不同的是我,我一般也就停留在打扫卫生这里,对于父母床上或柜子里的衣服,我从来不过问,我尊重父母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觉得看不下去,但父母觉得这样舒服,所以这是我们的不同,但即便我们帮父母收拾好了,等下次再回家的时候,一切如初。
大妹喜欢较劲,她屡战屡败,我则不会管太多,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但这次不同。
再过两天就是兄弟的结婚日子,虽然亲戚朋友都会去兄弟家里,但近亲戚,比如我舅,他们会来我父母的院子里,所以家里还是要收拾整理一下的。
父亲照顾母亲很是辛苦,当然他收拾的标准和我们要求的相差太大,打扫卫生这件事还必须我们亲自动手才行。
家里能干活的也就剩下我了。
大妹家的孩子五一假期上补习班,大妹每天都要接送,她忙得不可开交,自然没有时间。小妹身体不行,她根本干不了这些活,当然她更没有时间。
家里最闲的一个人是我,我放假在家是最有时间和精力的,舍我其谁?关键时刻,我觉得自己就是VIP。
我五一在家打扫了一天卫生,我喜欢打扫卫生,这让我很是自愈,所以我去父母家打扫卫生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父亲原来的屋子,他已经收拾妥当,我本来想再次整理一下,但父亲不愿意,既然这样,我就把重心放在另一间屋子。
母亲住的那一间屋子有两张床,一张是母亲的大床,一张是父亲的小床,再加上一个柜子,屋子里满满当当。
我父母喜欢把衣服全部扔到床上,每次穿衣服的时候再从这一堆衣服中去寻找,他们乐在其中,我想着寻找也是一种乐趣。
很多时候,我们会把他们的衣服收拾好放在柜子里,整整齐齐,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整整齐齐的状态下,他们往往会找不到衣服。
于是他们就很懊恼,然后再次把衣服扔到床上,从一堆衣服中很快就能翻找出自己喜欢的那个。
我们无法理解这件事,当然也无需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和过法,自洽就是对生活的热爱。
不过这次我还是把父亲床上所有的衣服整理了,然后装进袋子里,放到柜子里,我发现父母的衣服比我的还要多,可以用衣山衣海来形容,但很多衣服早就该扔了,可是他们舍不得。
他们一辈子就是这样,如果用一个词语定义,我觉得“舍不得”最为妥切。
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舍不得花钱……我们给他们买好肉,他们依然也舍不得吃。
我们不能简单地去责备他们不爱自己,父母这样的年纪都有着饥饿的童年,这是他们一辈子的阴影,也是他们一辈子无法治愈自己的不安全感,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人自然是无法理解和包容的。
父亲在厨房忙碌。
我在胖东来买了切好丝的鸡胸肉,配上家里的蒜薹,中午简简单单吃个老面条就行。
父亲七十岁之前是没做过饭的,但自从母亲无法行动之后,父亲就被逼上梁山,他从零开始学着做饭,从最初不知所措到现在的游刃有余,父亲做出来的饭比我做的都好吃。
人总是会改变的,在生活面前每个人都得弯腰,都得对生活心存敬畏。
父亲给我盛了满满一大碗饭,这可是我平时一多半的饭量,我又分给父亲三分之二的面。
父亲总是心疼我吃得太少,他不希望我瘦,但是我却还是嫌弃自己太胖,人的欲望就是无底洞,只要打开缺口,就是没有尽头。
忙完之后,我就回家了。父亲则和母亲去村上的广场晒太阳,这个广场不大,但是是村里老人的集聚地,大家在一起闲聊,也是打发时间的另一种方式。
兄弟家的卫生已经打扫干净了,屋子里多了红色喜字点缀果然气氛不一样,我对后天的婚礼充满了期待。
感恩!